我把自己的脸埋得更，真真切切地受到他的温柔与溺。

与九千岁互相敞开心扉后，我才知督公府并没有什么不言的死规矩，只是刚到这儿的前几天我不敢随意说话，他便以为我在顺王府习惯了不言，也就从未主动与我搭话。

我那一批训练的学员本就是中最稚的暗卫苗，而我又是同一批中最为年幼的一个，平日里颇受边年我几岁同学师兄的关照与护，在那段人员变动极大的日里，持续了很一段时间的伤。先是哭着与被遣退的同批哥哥们告别，没缓几天，又哭着与被分去武科的哥哥们告别；后来好不容易了行科，与上一批的更为年的师兄才认识半个月，便又第三次迎来告别。

那是个特殊的年份，所以我记得还算清楚。一堆小孩儿在一起集训了两年之后，先是大规模淘汰了一批天资差的，接着很快便着素质与往日训练的成绩，将剩的苗分为行与武两科，而后上一批已经分科两年的大学员也启动了第二筛选，遣退又一批不够优秀的苗。

我从未与九千岁有过任何的接。尚未随殿时，倒是有打过几次照面，但彼时他只是一个跟在前任厂公后的无名小卒，与我更是没有半儿关联。

“睡吧。”

也越来越重，视野开始重影、模糊。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九千岁将我没吃完的饺挪过几尺距离，抬筷夹了两个放到自己碗里，半不觉得吃我吃剩之有损份：“说是林宛给她的药有后遗症，便请了一天病假

因着没有走动，胃积，醒来时丝毫没有胃，晚膳时分九千岁便吩咐厨房特地熬了易消化的碎粥，又蒸上一屉清甜的蟹饺，味极佳，可惜我总觉得胃里闷涨气，最终只勉吃了两个。

中规矩森严，除了教导先生与一起训练的学员，我到十岁之前，都没有见过其他任何人。

没有。

太奇怪了。

我不知九千岁是何时净的、何时的，但理说，他应该不会是我接的那些暗卫苗中的一员，也不可能认识到七岁的我。

肩膀一重，我斜侧着的被压了来，大半边都被九千岁着靠在他上，也自然而然地枕上了他的肩膀。

我五岁时便已能记事，七岁那年、七岁那年……

但若说我们有什么其他接，也更不可能是我随殿、他当上东厂厂公之后。

不知不觉，就趴在九千岁怀里睡了整整一个午。

找不到任何关于九千岁的印象。

那时的要好是真的要好，但人数太多，又是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现在我边的近百张面孔早已模糊不清。唯一能确定的是，其中并没有某一个与我亲密到超乎兄弟的界限，也没有一个像九千岁这么漂亮、优雅。

他一手轻轻地抚摸我的后脑勺，另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托着我的腰，让我不需要额外力支撑自己。

况且，据说太监净时年纪都不会太大，因为超过十岁后，不仅痛苦成倍增加，动刀后血过多导致死亡的机率也会更大。

越想越迷惑，越想越没有绪。

满鼻满嘴的沉香味将我牢牢包裹，似有眠的力，引着我彻底放松了神，安然接受睡意的侵袭。

今日桌边伺候的婢女是寝殿里常现的另一个熟面孔，却不是阿源，我仔细回想一番，发现似乎一整天都没见到她，心顿时困惑，便转问九千岁：“阿源可是告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