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顿，又转看向他，盯着他，故意十分凶狠，“是不是！”

要么就直接些，要么便好言好语的，这样咄咄人的一句话，叫她绵绵地说来，就像拿棉打人，毫无威慑力。

谁让这是她娘呢，他日日照顾她，她总不能忘恩负义，比起他曾为她过的，她喂个罢了，连他付过的一丁都比不上。

宋凌傻了。

她已经起了怀疑，觉得段宁就是在耍她，可面对着他为救她才有的一伤痕累累，她还是没能说句重话。

己像个没什么本事还非要逞能的小丑了。

刚刚不是都好了么？怎么没几句话的功夫成这样了？

她把壶一拿，“喝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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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转，她却立慌了神。

她吞咽了，还是把先递给他，他却一手伤着，另一手捂着小臂，腾不手去拿壶，宋凌索咬咬牙，又朝他挪了挪，衣裳几乎要贴到一起。

段宁总算是懂了，朝廷里那位最怕妻的赵御史，为何总

他又一次开始颤抖，一如昨夜在里，他的样让她重温起了昨夜的恐惧慌，她刚板起来的脸立了去，挪了两到他边，伸手想碰碰他，又不知该碰哪里，手在空中愣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她这样想着，又叹了气，再次把壶抬到他的脸边，哄小孩似的劝，“好了，喝就不疼了。”

宋凌拿着壶的手在空中不知该放在何，她总觉得段宁好像就是故意的，又好像不是故意的。

“...你抬抬，才好给你喝。”她说罢叹了气，她哪有这样哄过谁，现在是一遭，不愿又无可奈何。

这衣裳本就薄，现如今又靠得那么近，车外的风顺着帘来，两人的衣裳便窸窸窣窣在一起，连带着他的温也透过衣料隐隐地传到她的上，她不好意思靠得太近，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抬手将壶放到段宁的嘴边。

宋凌忙从后找了壶，里面晃晃满壶的，方才没喝的时候没想起来，这会儿见着了，她才发觉两人一夜一早上都滴未，咙早已涩。

她想看看他的面，于是抬手拨开了他额角散落来的黑发，撩到他的耳后去，凑上去看了看，他面并不发红，也没有细汗，似乎没什么异常，可表却像是极力隐忍着大的痛苦，眉锁闭着睛，时不时发痛苦的细碎声音。

“...你怎么了？”

段宁只是发抖，咬牙切齿地忍耐，并不说一句话。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了这句，段宁的表更痛苦了，方才还细细碎碎的声音变成了几声闷哼，随后他也不仰着了，索又弓了，垂着重地息，捂在小臂上的手指用力，指尖泛白。

她吞咽一，后悔了，“早知...早知我方才不说你了。好了，既然你这么难受，我就什么也不说了，要不，再喝？”

他方才自己说的要喝，她都把送他嘴边儿了，他反而一寸一寸朝边上挪，始终叫她的送不到他嘴里去，宋凌起初浑然不觉，便又朝他挪了挪，三番两次后，她几乎要把段宁到车角里了，这才发现他就是故意的。

段宁手仍捂在小臂上，直起背向后一靠，仰着颤着声了气，蹙眉，“好。”

段宁也不知是怎么了，大的躯靠在车的上，另一只手捂着方才刚包扎好的手臂，地垂着，任由凌的发丝遮住他的视线也不拨开，从他若隐若现的表里，宋凌看他好像极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