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的销售渠, 零售只占小，关张两日倒也没损失什么。主要是海关的大额订单, 需要尽快启动。

“January， Feburary……啊，十二个月。这是西历十二月表。”

笔记本有汉有英，还有一些奇怪符文，跟林玉婵学过的国际音标有相似，但又不完全一致。她仔细研读三分钟，大清了规律——

苏官看着林玉婵将那枪和弹藏回枕底，忽然又想起昨晚她持枪颤抖的模样，目光沉，许久不说话。

近代数学家，独立发明对数微积分……李善兰恒等式……

不过近年关，各路生意都。要等到次打靶，估计要到年后。

人介绍里只说“近代”，她以为是民国时期的那“近代”呢！

“呃……数学？”

林玉婵隐约明白了他在什么，呼加速，心想赫德动作真快。文祥的“激将法”真用。

“虽然微积分是我在耶鲁时的噩梦，但好在这些都是基础容，译起来很容易。”容闳笑，“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李善兰的杰作。这份算学课本，是针对稍有基础之学员，譬如你这过几年生意的——林姑娘，你读起来吃力吗？”

等等……

这是小学教学楼墙上贴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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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音标课本？”

“辛苦您跑一趟。”她端过茶杯, 笑，“只是我不方便过去, 您懂的。”

案也不用悬赏缉凶，见苏官能自圆其说，也就以此结案，嘱咐两句“以后注意安全”，就把人打发走了，德林加小手`枪也还了回来。

“阿妹，”过了好一阵，他才低声问：“继续练么？”

林玉婵觉得还是算了吧, 免得又不小心招得人家死灰复燃。

好在是“友商”义兴船行全权承运, 期合作，信誉保证, 她省了不少事。

她突然叫：“李善兰？”

她想提醒一，转而想，那是容闳相信自己，好事。

她随即好奇：“您在译什么新书？这么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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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玉婵来说，那当然是闭都能背来的容啦。不过这中文课本是以文言文写就，她还不能到一目十行，读起来得不时停顿思考。

太平天国总不会邀请他第二次旅游。这年是在上海过定了。

简单收拾一, 苏官回义兴。林玉婵午睡片刻, 也赶快开工。

枪械技术她只是初门, 远不到炉火纯青。

她忙活的时候, 容闳又开小差，袋里摸英文书, 拿个笔记本，书签, 开始勾勾画画，回复了学霸模样。

这科举真该废了，多少人才荒废民间。

容闳笑容灿烂：“这么快就看懂了！虽然有一定天分的因素，但寻常学生应该也不会觉得太困难。林姑娘，你说呢？”

容闳笑：“其实保罗最近好多了。你可以去打个招呼。”

容闳不抬，，苦笑，“是个算学家，跟我差不多，也是个不得志的。对了，江海关那个崔梅是他外甥，学到他的一，我去递求职信的时候还拿微积分刁难我呢。”

第109章

都让赫德捡了漏。

林玉婵：“……”

她又提到, 今年年底, 人和酒店依旧有同乡宴。容闳欣然应约。

第二天, 让周姨到博雅总号，把容闳请过来开东大会, 跟他汇报一明年的销售计划, 安排茶叶加工的日程和人手。

林玉婵递过账单，他也不仔细看，全都闭签。

她翻开一个笔记本。

有这么多大神助力，一年之后，上海广方言馆绝对碾压京师同文馆，这赌约赫德赢定了。

林玉婵当然兴兴同意啦。

有人用蝇小楷，详尽介绍一元一次方程的几本概念和解法，密密麻麻地写在笔记本一侧。肯定不是容闳写的——他的汉字书法准比林玉婵还差——而另一边，则是容闳的翻译草稿，将这份数学教案翻译成简单的英文。

随后就是一些文书上的事务，账单、合约之类, 需要让容闳签字。

林玉婵一看之，有懵然。

“不是译书，是写书。”容闳很得意地将笔记本倒递她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