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明显榨不任何油。

没人会想到，这样的人也曾经是“逆匪”，被官方描绘成赤发卷须凶神恶煞，好像他发个邪功就能动摇大清基。

“您有什么事，我会如实转达。”林玉婵没坐，尽量礼貌地说，“时候不早，您若要回浙江，还得赶快动。”

何伟诚苦笑：“姑娘怪我抛弃官，转投江浙分舵，是不是？诚叔我份有疑，洗不清，至今是通缉犯，平日不敢城，只能窝在乡。我其实……很惦念他。”

他指指桌上一个小布包。包里几捆麻绳，拴着些熏。

林玉婵心里冷笑。惦念他还给他使绊。

她笑：“要不等他醒了，这话当面说？东西当面给？否则我只怕转述不到位，他不信呢。”

何伟诚笑着摇，稀稀拉拉的胡在脸上飘。

“你果然新会，不知往事。”他指指自己右手，“我的胳膊，是为他挡刀废掉的。”

林玉婵抿着嘴，。

她问：“要派人叫醒官吗？”

何伟诚局促笑笑，摇。

“我也不知该怎么说，姑娘，其实也不必叫他，有些事不好当面讲……我知官心里大约也恨我，但诚叔确是把他当我自己的孩，若有害他的意思，祖师爷在天上不容。以前并没有事事顺着他，怕他走歧途而已，他虽然也不容易，毕竟年纪小，我是辈，不能坐视不，总要担起些教导的责任。也许我教导得并不是太好，但我确实为他好，没有别的心思……”

何伟诚的语气小心翼翼，说的话却又理直气壮，别别扭扭的讲了半天，主题只是三个字：“为他好”。

林玉婵觉得这语气有似曾相识。她记得以前在中，一个考的学被她父亲偷偷改了志愿，哭着要教学楼，老师校来劝解的时候，那糊涂老豆就是这副模样——心痛加无奈，翻来覆去的辩解：“我怎么会害她呢？我希望她过得好啊！”

上了年纪的人，总以为自己多活的那些岁月，是千金不换的陈年老汤，非要装好罐，打好包，光鲜亮丽的给后来者。却不料那里面装的东西，可能早已发馊变质了。

“可是，”何伟诚忽然抬，嶙峋的眉骨动，挤一个笑，“姑娘，那日我听你一席话，才算有明白，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我们老的也许不该多嘴，毕竟我们这辈也都碌碌无为，什么有用的都没成……”

林玉婵诧异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