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破解’之后，中国茶商的生意就会一如往常？”

“不能，”林玉婵使个，让茶摊掌柜把龙大师请走，“我告诉李维诺夫先生，他是外来的和尚，需要表示足够的诚意，才能获得本地人的接纳。重建风只是第一步。

“第二，李维诺夫先生申请加汉茶叶公所，照茶叶生产规模，每年比例缴纳会费，资助各项商业联谊活动。此后，顺丰砖茶厂的产量、定价、以及雇佣工人的薪资，都需经过茶叶公所批准同意，才可实施。

“第三，顺丰砖茶厂周围的十亩地，李维诺夫先生既然已经买，就要负责后续的开发——修路修码、供应饮，设立煤油路灯，协助维护治安，让中国商贩和居民能够安心舒适地在附近生活居住。这也现了李维诺夫先生作为一个企业家的社会责任。

“茶叶公所的诸位老板，如果李维诺夫先生能到上述三，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迎他常驻汉，有钱一起赚的，对不对？”

林玉婵从容不迫地说完，见众人面前的茶都凉了，不慌不忙倒掉，再满上第四泡的茶。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只苦了当翻译的维克多。她说的什么“企业家”、“社会责任”，这些词就算在英语里也属于极度新，不知她从哪些学术著作里搬来的，俄语里本没有相关的名词；只好拿法语拉丁语救急，东拼西凑，总算掰扯清楚这些意思。

茶摊半天，冷风过堂，维克多咬文嚼字，愣是累一汗。

不过，再看看旁边那呆成一愣熊的李维诺夫，维克多油然生智力上的优越，觉得自己简直太有文化了。心满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拿起一盏茶，轻轻嗅着。

李维诺夫毕竟是明的商人，听到新鲜概念不退缩，皱眉琢磨了一小会儿，总结了林玉婵的意思。

“林小，你的建议，是让我用大笔的银，去购买本地茶商的支持。”

什么开发地、缴纳茶叶公所会费……都是要大笔钱的事。更别提，照林小的意思，他此后的茶叶生意不能一人主，需要跟全汉的中国茶商协调同步才行……

太憋屈了！

他来中国就是为了痛痛快快赚钱的，不得把这些土老帽中国商人踩在脚底，把他们一个个破产，自己制霸汉，成为东方茶叶之王。

合作？妥协？从没想过。

“用中国行话说，这叫‘拜码’。初来乍到，龙不能压过地蛇。我相信在俄国生意也有类似的规矩。”林玉婵耸肩，“你的制茶成本比别人低不少，这钱自然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