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的革命事件，而是多半会被迅速扑灭，成为“单反毁一生”的又一鲜活案例。

她最后只笑了笑，简单地说：“中国总会变好的。我在为那一天……嗯，储蓄。”

苏官忍不住角一弯，板起脸，低声：“大逆不，妄议朝廷。明天我就送你坐牢。”

话虽这么说，但“中国需要改变”这一论调，已成为街巷尾的老生常谈，从致仕京官到茶楼里的闲人，人人都能避过衙门耳目，找机会发表两句意见。

有人认为，病全在太后掌权，要等皇上成年亲政，归位，大清自然欣欣向荣；有人觉得中国之堕落全赖国民不习礼义，忘了老祖宗的本教诲，这才有上天降罪，派洋人侵，只有重拾纲常理，华夏才能复兴；有人认为，要大力向洋人购买先火，把国那些没事造反的刁民都消灭光，海晏河清，方能一致对外；还有人觉得，要沿用老祖宗的战国心术，跟西洋国家玩合纵连横远近攻，翻云覆雨，四两拨千斤，把那些心怀叵测的红外国一个个掉，中国自然重回天`朝上国之位。

在各大烟馆里，这封神演义似的剧本如雨后笋，随着鸦片白烟升空中，一天编他三五册不成问题。

但就算话题绕地球八十圈，最后也会回到“君圣臣贤、龙举云兴”的好结局上去。毕竟祖祖辈辈的共识，天是属于新觉罗家的，什么外，什么打仗，原本都是他们的家事。若非他们家业太大，波及太广，这世让他们祸害得没法活——谁有工夫咸吃萝卜淡心，又不拿朝廷俸禄，白替满洲人忧心他们的自家产业。

苏官自然对这些奇谈怪论不屑一顾。在开埠的沿海地区，少数有见识的人士已经认识到，那些穷凶极恶的泰西国家只是表面威胁。在这片土地上，有某在的东西需要被打破。每个人的心里，都有需要打破的什么东西。

但是什么，他答不上来。

笑话。要是有人能找到那个答案，中国也不会是现在这鬼样。

苏官打个小小的呵欠，抛这些原地踏步的怪诞想法，起去洗漱。

回来之后，蓦然看到林玉婵盘坐上床，无邪的笑容中带着暗示。

他一时不解：“我忘记什么了吗？”

“小少爷，”她乖巧地说，“今天难民船，船工宿舍空来了。你忘了？”

第176章

苏官：“……”

他还真忘了！

听她气, 好像一直盼着这一天似的！

苏官顿觉有真心错付，委屈地横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