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义兴船运公司指控你蓄意破坏蒸汽机，造成额运营损失，险些酿成人员伤亡……”

史密斯失笑声，好像听到一个拙劣的笑话。

“是中国佬污蔑我，”他早就有准备，自信地答，“无凭无据，纯为讹钱。领事先生您也知中国人的脾，我劝您不要听信捕风捉影。本人是合格的利公民，来自阿拉的面家族，到哪都会遵守本州法律。再说，若真有人对我行这般诬陷，也用不着领事先生亲自前来，我去领事馆说明一就行了……”

柏赖克嘴角动，声音严厉了些：“你敢对上帝发誓，没有迫你可怜的黑行这些违法的勾当？另外我还接到中国人投诉，说你命令这位黑人女士你的打手，跟中国人有过不少肢冲突。她并不愿意替你这些违反德的事，可是你迫……”

史密斯脸变差，心想，这都是什么七八糟的投诉！黑是他的财产，他在阿拉庄园里养着几百个。他让自己的黑事，碍别人什么了？

快速瞥一旁的圣诞，梗着脖说：“没有。这个贱女人脾气暴躁，到哪都要跟人起冲突，我劝都劝不住。等回国我就把她卖了！”

嘴上虽凶，却暗自心惊。对他来说，家就是个随的件，他的一切隐私把柄都没避着她。万一这蠢黑拎不清状况……

史密斯厉荏地踢了她一脚，以示警告：“我说的对不对！黑鬼，回老爷话！”

圣诞面不忿，厚厚的膛起伏不定，中的怒火闪烁两，慢慢熄灭了。

她弯腰，恭恭敬敬地说：“是，不关我的主人事。是我在路上惹了些麻烦，主人已经教训过了。至于蒸汽船，我和主人谁都不曾破坏它。我作证，当时我在房间里侍候我的主人洗脚。”

这是压在她上的命。是上帝造就了这一切。她已经习惯了事事为主人让位，把自己的人格——如果这东西还存在——成小小的一团，谁也看不见的角落。

史密斯面得。

圣诞是绝对不会卖他的。只要没有人证，他蓄谋破坏船的事，就只是个空来风的指责。他还要起诉船公司诬告呢！

然后他看到，那个俏丽而恶毒的中国姑娘，凑近柏赖克，悄悄和他说了句什么。

柏赖克，薄薄的嘴角扯一轻蔑的微笑。

“如果你还寄希望于你的黑会为你守如瓶，只因她的儿女儿在你手里，”柏赖克从属手中拿过一份文件，说，“那么史密斯先生，你错判了局势。我猜你来到中国以后，没有关注过国新闻吧？我们伟大的联总统，亚伯拉罕·林肯先生，已经于今年年初公布了《解放隶宣言》，宣布所有南方联叛领土上之黑应立刻享有自由——我想，这包括史密斯先生的家乡阿拉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