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嘴油味。

趁喝汤的工夫，已经重新理清了思路。

毕竟，这件事她从汉回程时就开始想，回到上海之后，又和博雅的两位学历经理一同商量过，准备充足，不会被苏官一两句冷给泼了阵脚。

“嗯……那这样。”林玉婵有成竹地说，“成立‘博雅俱乐’，钱会。每次船到港，会员凭证场，有专人诵读各报讯息，大家各取所需——是了，就像买办在港公布开盘收盘价一样——所有报不付诸纸面，也就杜绝了被人抄录盗版的可能。”

如果对面是别的大老板，她还要考虑一措辞，不能让对方觉得她太飘太傻。但面对苏官，她放心信开河。

苏官。

这个思路多了。一时没听致命的破绽。

她唯一要担心的或许就是，等日后“俱乐”的会员日益增多，大概找不到合适的场地宣读报。

这第一盆冷她算是扛住。尽扛的不甚完，还有一些改的余地。

“第二，”他转换话题，“我猜洋商不会那么顺利地让你开张这项新业务。”

林玉婵，假作愁容惨淡：“落后就要挨打，洋人随便就能欺负咱们。”

苏官听她愁得完全没诚意，笑着用筷敲她手里的面包。

“林姑娘，请赐教。”

“华商之间讯息共享，不再受洋人摆布，的确很多洋行会到威胁，再也不能尽地压榨华商。他们肯定会反对。”林玉婵说，“可是有一位洋人，他着上海所有华夷商人的命门。华商赚钱多，他也跟着获益……”

苏官一怔，随后明了，笑：“可是洋商若吃亏，他们的税也少了啊。两相抵消……”

“公平竞争的市场总归更有效。在这样的市场里，财富总量会于垄断及不透明的市场。”林玉婵严肃质问，“小白同志，你《国富论》白读了？”

苏官语，手里的刀叉忽然忘了怎么拿，狠狠瞪她一。

还提《国富论》。学习环境那么差，他能看去一个字才有鬼！

林玉婵还没来得及得意，苏官反戈一击。

“你确信赫德就读过《国富论》？”

林玉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