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坐火车，去西的雪山。或者等北方铁路通车，去加拿大。听说那里有终年积雪的冰川。”

林玉婵笑嘻嘻地给他整理雪板：“或许是带太松。我给你试试……”

苏官耐心说：“明年此时，我陪你。”

林玉婵抬一看，苏官还在跟积雪搏斗，全一层白。

不知是不是弥补自己一辈被她叫小白的人生遗憾。

苏官踏上雪板试验。可惜广东人的族天赋没在雪上，他纵然手矫捷，一上去，也是个东倒西歪，不得不抓住边的松树，像学步的孩一样，一往前挪。

苏官看她的危险意图，把雪板往背后一藏。

她读到报纸上的广告，猛然又想起答应保罗的缫丝机，于是记几个工厂的名字和地址，打算预约参观。

“嗷呜——”

越是勇于冒险的人，越不愿在日常小事上浪费运气。这已是两个人都能接受的安全极限。

但她还抬杠：“那时候就夏了。”

她心略微满足，跟他说一言为定。

她当然也知应该避免这危险运动。但也许是激素平不稳，就想作。

不过看着别人疯玩，心里还是煎熬。她转去工间拿扫帚，慢慢的把院里的雪扫成十分和缓的小坡。

还好有铁路公司的分红和票。票已经托易员在纽所卖一半，均价每18元。如今她手现金充裕，不用从国汇款。

林玉婵一声叫还没结束，雪板以大约五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已经稳稳到了院另一。

不过看国东北这气候，这个冬天是不太可能成行了。得等开。

她乐得上气不接气，不知怎么就停不住笑，比五岁小孩还没息。

苏官枉披一副人模狗样的，骨里不改狂，选的字都既偏又飒，有些还（以她的标准）十分中二……

林玉婵心大乐。他忘了算坐月的时间了！

苏官板起脸，“说好就一次。”

林玉婵意犹未尽，提起雪板跑回坡上。

“好，五个月后我陪你。”

她绕到他后去抢那雪板，被一只手抱离地面，就是够不着。

然后她以五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缓缓“冲”他的怀抱，温柔得像空间站对接。

“再来……”

苏官摇摇，清她的意图。

林玉婵哈哈大笑，撒跑去，把他从厚厚的雪里拉来。

一个小坡后面。

林玉婵把字典回屉。地跑到门。

突然他一声短促惊叫，无意间一个坡，速度骤然加快，风驰电掣的消失在……

她委屈看着他。

她不由得嘴角翘。翻了几个书签，乐声来。

窗外传来老幼妇孺的嬉戏声。国乡亲们很会玩，把自家门前的雪扫平，一条街连在一起，脚踏木板，开始雪。

他将雪板放在院一，坐在上面，将她环抱前，小小的一团，四都搂，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移动，越来越快——

苏官心，问了邻人，很快照猫画虎一副雪板。

不就是个雪板吗！想当年在中，她也是个二沙岛刷街小达人呢！

算了，就让他YY去吧。反正给孩取名不着急，满月百天后再定也不急。上学时再取学名，十几二十岁再取字……古人文化修养比她多了，她不这心。

把报纸屉，忽然又发现，屉最里面藏着一本陌生的书、看样是从公使馆书架上顺来的一本《说文解字》，里面夹了几十个书签……

不过这也正常。自己创业不像拿固定薪，收增并非一条直线。有时候几年停滞不前；有时候抓住难得的商业机会，财富积累就能突飞猛。

也忘记盘算孩怎么带！

“还有五个月。”她撒。

“你在面接我！”

她又读报纸。《申报》和《字林西报》一直在订，请员工挑选之后，打包寄来，以便了解国近况。此外又订了和《波士顿环球报》（The Boston Globe）和《纽约每日时报》（The New York Daily Times），另付外埠邮费，定时送到家里。

“就一次。”

“阿妹，屋里坐。我去给你泡茶。”

苏官自觉十分丢脸，抿着嘴，要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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