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记得当时苏珊背对光，看不清楚表，但声音很严肃：「你漏掉了最有效的减

压的方式，！」

「？」我愣了一，「我和我妻，一直很好，夫妻生活，就是你

说的，，本来很和谐，至少我这样认为，可是你看，现在了这事，我

们都没了兴致。还有，我和我妻结婚早，都快十年了，彼此太熟悉，不瞒你说，

早就没什么激了。」

苏珊一面听，一面频频：「理解，完全理解。我和乔尼一毕业就结了婚，

跟你们差不多，你说的，我们全都经历过。」

「我太太从医院回来，我就开始查书看网。减压，我明白，可是，还是

那句话，结婚时间太，绪又不好，没有心劲儿。」我犹豫了一，继续说，

「苏珊，我们是老朋友，我实话实说，能想到的，我都试过，鸳鸯浴，烛光晚餐，

一起看成人电影，都试过，没用。」

我痛苦地低了。

沉默。

「夫妻友，你听说过没有？」过了好久，苏珊才开。

「夫妻友？我们两家，算不算？」我抬起，有些莫名其妙。

「不算，现在还不能算。」苏珊的语调很平静，「我和乔尼到了七年之，

关系糟透了，无法，相互厌烦。我们没有外遇，也不是不再相，只是像你

说的那样，没有了激。我们也尝试了各方法，你刚才列的那些，我们全试

过，还求助过婚姻顾问，也和你们一样，没什么效果。后来，我们的朋友，很绅

士淑女的一对夫妇，推荐了夫妻友俱乐，我们才有了好转。你看，现在我和

乔尼，是不是看起来很好？」

我猜到了夫妻友的义，没有吱声。

「我记得次去俱乐，我和乔尼张极了，但里面的气氛非常详和，都

是绅士淑女，有普通白领，也有医生律师。我们不是会员，只是观，不参加

换。」苏珊继续说去，「我们只呆了不到一个小时，乔尼就拉着我离开了，回

到家，连衣服都来不及脱，我们就倒在地板上，疯狂地起来，比十五岁时

我们的次还要疯狂。后来，我们就加了俱乐，将近一年后才退。」

「那，你看着乔尼和别的女人，乔尼看着你和别的男人，你们，不嫉妒吗？」

我忍不住问。

「嫉妒，当然嫉妒。是排他的，可却可以共享。我们不是要抛弃对

方，而是寻找激，挽救婚姻。比如说嫉妒，嫉妒是什么？嫉妒就是刺激，刺激

我们的，刺激我们的引，从而提了婚姻的度。乔尼和我，参加俱乐

之后，彼此更加了解，了解对方的需求，也了解对方的心理受，婚姻变

得更和谐，更默契，难不是吗？」

我默默地听着，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也许是有些累了，苏珊换了坐姿，由侧坐改为正坐，双略微岔开。我的

一燥起来，因为从我的视角，可以窥到裙底风光。那天苏珊在银行当班，

穿了职业装，上是白的真丝衬衣，扎在灰的裙里，的筒

丝袜，被白的吊带扣住，也是白的，丝边半透明，隐约，

净净，不见一。我知不好多看，可又忍不住，隔一会儿就瞟一，

越来越燥。

苏珊似乎没有意识到走光，或者意识到了但不在意，只自顾自地说去：

「人活着，就像在森林里远足。早晨发，好比生，晚上宿营，好比死亡。路

漫单调，偶尔拐到岔上，摘几束野，再返回主路继续向前，有什么不可以？

现在不是中世纪，自己的自己主，总不能因为结婚，就把官的使用

权，完全移给另一个人，那不是侵犯人权吗？再说，人生苦短，我们要发挥生

命的潜能，获得快乐，包括潜能和快乐。一夫一妻，当然最德，但也最有

缺陷，要不然怎么离婚率这么？既然有缺陷，就允许用其它的方式弥补，对不

对？」

（透过半透明的白丝边，苏珊的隐约可见，没有一。）

那天，苏珊说了许多，我却没有记住多少，一来容过于震撼，二来裙底风

光太分神。

我记不得是怎样结束的话题，只记得离开的时候，正好乔尼开车回来，我连

招呼都忘记打。

昏昏沉沉回到家。

厨房里飘着饭菜的香气，妻正在忙碌着，见到我回来，埋怨起来：「你

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

我一面放包，一面敷衍着回答：「苏珊非要请我喝杯茶，说事儿，她让

我好好照顾你。」

「我这不是好的，要什么照顾？」妻不太兴了，把我呛了回来。

我不知该怎么接话，停了一会儿，忍不住没话找话：「哎，你知吗，苏

珊和乔尼，年轻时胆可大了，他们参加过夫妻友。」

「什么夫妻友，不就是换偶，我知。」妻继续忙着，连也没抬。

「这，这你也知？」我吃了一惊。

妻随回答：「当然啦，乔尼跟我说过。」

「什么，他一个男的，连这都跟你说？」我更吃惊了。

「怎么啦，苏珊一个女的，不也跟你说了吗？」妻愣了一，上把我呛

了回来。

我无言以对。

（十一）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一会儿想着夫妻友，一会儿想着苏珊的和丝

袜，还有那光溜溜的，我甚至梦见她脱光衣服，在我面前分开了双。实在

睡不着，我便悄悄爬起来，溜书房，打开电脑，夫妻友。没想到，一

几千条信息，光卡尔加里就有几百条。我选了击量最的十条，一一浏

览去。这洋人对婚姻的理解，和我们还真是不一样，乍一看吓人的，仔细读

完，又让人觉得多少有些理。

照网上的说法，洋人不把婚姻当作简单的过日，人家不仅要亲更要激

。这激刚开始人人都有，时间了人人都没有，怎么办？简单极了，要么离

婚，要么外偷。有那么些人两样都不喜：离婚，谁能保证一个就比这一

个好？偷，不仅欺骗而且自私，是主所不喜悦的。那么好了，不欺骗不自私，

只能是夫妇把话讲开，一起去搞婚外，于是便有了夫妻友，即两对或多对

夫妇，彼此同意与对方的偶。和别人的偶当然刺激，看自己的偶

和别人更刺激，于是激保住了，婚姻也保住了。这话真没错，我怀疑妻

和国经理有染，没有看到，光是想象，就刺激得不得了。4Ｖ4ｖ.ō

我再仔细看去，越看越觉得有理。这婚姻就是要有，特别是，而

少不了激。恋和初婚的时候，新奇和浪漫就是激。时间了，新奇会

消失，浪漫会减弱，最终婚姻变得平淡无奇。如果能够不断创造新奇和浪漫，人

就会去寻求新的激，所以说，轨总是让婚姻中麻木的人重焕青。夫妻

友的不同之是，它不是一人轨，也不是分别轨，而是夫妻共同轨，共享

激。想到我自己在南加州的经历，不由得叹：如今这世，一辈不轨还

真是难！与其偷偷轨，还不如讲开了，大家都公平。本来嘛，是一娱乐，

而不是一禁忌。

（我梦见苏珊脱光衣服，在我面前分开了双。）

第二天晚上，我还是睡不着，便又偷偷爬起来，查看夫妻友。我略过篇

大论，专看后果和可能的危害。我得结论，夫妻友，只要没有迫，大家都

于自愿，对和生活有益无害。我还发现，好的夫妻才友，差

的各自搞或脆离婚。好几个调查表明，夫妻友可以促，提升婚姻质

量，除非未经协商仓促行，不会对婚姻造成负面影响。很多人讲述了亲经历，

说友使他们更，婚姻更牢。大家一致表示，逾越禁忌之后，好比饭菜里

加了上好的调料，得更，得更。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后背一凉意，回过，不知什么时候，妻站在

了后，悄无声息。我吓了一，赶忙去关窗，电脑却死机了，定在那里，满

屏都是夫妻友的广告。我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妻却先开了：「不就是换妻

嘛，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国前，北京的外企白领，就开始玩儿这个。我们公司

好几个，自个儿说是圈里儿的，有的孩都老大了。」

「你们外企这么开放？」我吃了一惊。

「可不，跟国际接轨嘛，搁现在更不算个事儿了。」

「对了，说到你们公司，我想起来，好久没有师的消息了。」我岔开话题，

「也不知在澳大利亚怎么样，孩都快考大学了吧，没准儿又生了一个。」

「你师啊，去大半年就回国了，那会儿我还没拿移民纸呢。」

「什么？她怎么不跟我说？多可惜啊，多少人偷渡去澳大利亚。」我大吃一

惊。

「我也不清楚，你师要面的。听她办公室的人说，她老公在外面找不

到工作，一直当博士后，你师心气儿，受不了，俩人就海了。她老公在大

学了个副教授，她还回我们公司，继续当项目经理。」

「能理解，能理解，国外找份专业工作太难了。」我联想到自己的经历，不

由得慨万千，然后想到一个问题，「你们公司这么好，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当然不是，我现在想回就回不去，你师上边有人。」

「上边有人？」我有明白，但又不完全明白。

「你想想，你师和你一个专业，跟公司业务一儿不搭边，英文也就一般，

怎么会爬理层？」妻稍稍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了去，「你师也是

圈儿里的人，被我们副总拉去的。原先她一个人跟副总夫妇，从澳洲回来以后

夫妻俩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