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思绪如同打上绳结的线，一拉一扯更糟更。

刷到手，又清洗了好几遍，杯在灯光泛着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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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她扔开那些糟的思绪，心才浮起一丝疑惑——

苗小青看了后面的空位，状似随意地问：“就你们俩啊？程然冒还没好？”

“好家伙！”苗小青说，“把里面那层揭来，就又是一个杯。”

苗小青拿过来，在USB上，屏幕上的那个白的箭活动了，她转对杜弘说：“能用，谢谢！”

“你没手？”杜弘拿杯敲了敲桌。

苗小青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去茶间倒了，看了杯里那泛黑的，忍不去。她在茶间翻找了半天，翻到把实验室用来刷量杯的新刷。

路不算近，她有足够的时间去看看蓝天白云，鸟鱼虫，那么就算程然在办公室，她也能云淡风轻地面对他。

苗小青涂着厚厚的防晒霜，穿过半个校园，走着去办公室。

苗小青盯着那杯，半天没伸手接。

苗小青望着天板几秒钟，低把她计算公式调来打印，这才去敲敲杜弘的桌，“杯呢？”

苗小青正埋在包里掏笔记本，她的手伸在里面掏啊掏，却没什么也没抓住。

“三天前他就来上班了，”袁鹏说，“昨晚他女朋友从北京过来搞突然袭击，今天怎么会上班？”

事好像变得简单了，又不是暗恋了几年的，也不会因为惯刹不住车。她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把笔记本稳稳地放到桌上，接上电源，才去拾起地上的鼠标残尸。

苗小青面赧然。她穿了条四拼接的背心裙，外面了件黑风衣，是她考上研究生，爸爸送她的礼，今天才一回穿。

接过苗小青递过来的杯，杜弘余的嘲讽都咽了回去。

“你是去一级源地打的么——”

苗小青心想着，抓住那团缠到一起的线，试着扯了几次，始终没办法成功地把线单独扯来。

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演了一路的心戏，到了办公室，程然却不在。

黄的草坪冒着斑驳的青绿，那零零碎碎的生机异常讨喜。

“去帮我倒杯就不用谢了。”杜弘的声音在屏幕后响起。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大步走夜中的背影。

袁鹏就像个敞开的话匣，“……她很会给程然面，来就自我介绍，音乐学院的大四学生，说谢谢我们照顾程然，还给我们带了礼。小青草，也有你的，瑞士莲巧克力。”

杜弘横她一。

杜弘从一叠算稿面拽一个灰的杯递给她。

袁鹏刚把巧克力放她桌上，见状惋惜地大声嚷嚷起来，“哎，你这败家丫，这还是蓝牙鼠标啊！”

袁鹏略带兴奋的声音她的耳朵里，“程然的女朋友不愧是学音乐的，气质太仙女了，她一推门来……”

“你们谁有多余的鼠标？”她问。

杜弘把一个鼠标放在桌沿。

所以一切都是那样的合合理。

苗小青烦躁地扯了半天线，猛力一，鼠标被线带得从包里飞去，砸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袁鹏见到她，睛一亮，“哟，小青苗，你穿上裙很有女人味啊！”

苗小青垂眸望着桌上那块蓝雪山包装纸的巧克力，还真特么凑巧是她喜的经典味。

怎么就一次也没想过他也许是有女朋友的呢？

她这才倒了回到办公室。

苗小青迟疑了一，还是接了过来，往杯看了一，杯一层厚厚的茶渍和咖啡渍。

仙女还用得着推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