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东西倒是齐全，米缸是满的，房梁上挂着腊、羊，竹篮里装着新鲜的菘菜，门外树上还拴着只母。

“不会就吃不上饭了。”

随随当然没指望她：“你去烧，我来杀。”

大厨房里炊烟袅袅，十多个庖人、忙里忙外。

起初是想方设法解馋，后来心里放了个人，便想着有朝一日能与他分享，看他中闪动喜悦的光芒。只是他们相两年，一直在与叛军周旋，见了面也是谈军，哪里有闲心别的。

随随完，给开膛破肚，把脂肪剥来放在一旁：“这样炖来的汤才清。”

随随哑然失笑：“你等我片刻。”

随随垂帘，弯了弯嘴角，虽是在笑，看在条里却莫名有些凄凉。

条嗫嚅：“婢不会生火……”

菌炸到，茶也煮好了，菌茶汤洗去油。随随把理好的菌捞来，放青瓷碗中，调米酒和清酱。

桓煊还没到，先从王府来了几拨仆。

至于面人有什么难，他是不用考虑的。

“娘好好伺候殿，往后就有靠了。”她安。

齐王兴之所至，突然大驾光临，但王府的人不能糊，事事务要安排妥帖。

随随只好安她：“你先去厨房生火，把饭炊上，我洗一换衣裳，一会儿就来。”

条望着她麻利的动作，第一次觉得这么个主人并非全无可取之，比起手无缚之力的娘，有时还更靠得住些。

她的动作行云、井井有条，条几乎不上手，只能在一旁递递瓢碗打手。

她的担心却是多余的。

福伯等一山池院的仆一早便候在大门外，只等着迎驾。

她说完想起这丫十指不沾，便让她先去淘米、洗地菌。

大约是想起家人了，条想。

不等西边天际的霞光隐去，山池院的各已经上了灯，正院里更是灯火通明，只等着齐王驾临。

随随明白这个理，若非少年时她阿耶把她扔到军中，让她瞒着份从最普通的兵卒开始历练，她说不准也会是这样的人。

他可以不吩咐，他们却不能不预备着。

汤和菌的香气勾得条肚里的馋虫蠢蠢动，但她还是不免有些担心，齐王殿天潢贵胄，不厌脍不厌细，能看上这野俚人的吃吗？

她一向愿意在吃上动脑，一个人时常一年半载只能用靠粮脯果腹，难免会嘴馋些。

大家仆个个训练有素，不一会儿便将齐王经停之整饬一新，除去杂草，修剪枝叶，又将他榻的清涵院打扫得纤尘不染，一应几榻屏风、席簟帷幔、香炉文房统统换上他习用的。

她打了盆冷，草草洗了一，换了青布衣裳，便带着那包宝贝地菌去了厨房。

条吞了唾沫：“可这是活啊……婢不会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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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真能，”她忍不住，“怎么什么都会。”

第7章 七 寻衅

等条淘洗完回来，随随已经杀完了，若无其事地哼着小曲，一边给过的褪。

油、香料和带着松香的菌气味顿时弥漫开，条忍不住咽了唾沫。

随随一看那只便亮放光：“正好，菌炖最鲜了。”

但他是齐王，是天之骄，无论走到哪里，理所当然该有人伺候他，若是伺候得不好，那就是他们的错。

该是他们心的事，毕竟山池院没有厨又不是他们的错。

她方才练剑了一汗，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说着将洗净、焯，拆成大块，放陶釜中炖上。

她吩咐条煮茶，同时将剥来的油放小铜锅里熬油，捞去油渣，椒、八角、丁香、橘爆香，再把焯过的菌扔去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