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沫无地自容的往外跑，一时没注意到沈砚过来，还好沈砚闪躲及时，否则就要撞个人仰翻了。

崔书宁还摆着桌上那些布，在笸箩里挑拣，一边问沈砚：“崔家四房那边的事？”

沈砚大概也提前猜到她会是这个态度了。

也有极少数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或者从事特殊行业的女人没嫁人，但基本也都是被动的选择，并且场也没有好的。

崔书宁剪完了那一叠六块布料之后，见沈砚一直没后话，这才有奇怪的抬眸又看了他一：“怎么又不说了？”

崔书宁这么一说她便有些心虚了起来，也不敢把话说满，后才又一梗脖：“那……那我就嫁个裁好了。”

整个畅园里外能被称之为大事，并且传到崔书宁耳朵里的总共也没几件。

就是在遥远的未来社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老观念也植于绝大多数人的思想当中，更别说了。

崔书宁拍拍收敛了绪，侧目给桑珠使了个，桑珠就顺从的先告退去了。

沈砚抿抿，却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烦躁。

崔书宁又在挑拣新的一叠布料了。

实现人生价值的唯一途径就是嫁人生，不是为妻还是为妾，总归男人都被定义为了女人最后唯一的归宿。

她盯着沈砚修的五指，也是中略堵。

这件事一锤定音。

说来很荒唐很可笑，但这些事依旧每天都在发生。

崔书宁和桑珠两个再度笑趴。

他要往畅园多领一个人来，崔书宁并不介意，想也没想的就耸耸肩：“随你便。”

也不是沈砚就有多实诚，而是她知崔书宁明不好糊。

而崔书宁有些事不对他刨问底，也显然她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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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崔书宁什么关系？怎么可能对她一秘密也不藏？

桑珠也连忙起。

他觉得他也该心满意足了，但就是莫名的还是觉得有不满意，不兴。

此时看崔书宁的态度，确实很是随意，没半要追究他的意思……

他一开始是打算编个瞎话，就说是那天回城的半路上机缘巧合遇到的无家可归人士，虽然崔书宁肯定不信，但是只要过了明路，这事就也等于是他代过了。

沈砚站起来，朝她伸手：“人是给你留在畅园用的，银你。”

可是

人是群居动，整个大环境摆在那里，一句随心所说起来容易，但往往更多人最终都不住世俗的偏见，得要屈服，像那些跟他们半钱关系没有的陌生人屈服，去过他们所认为是正确且完整的那人生。

只要事不关己，她都能采取这无所谓的应付态度。

“小公。”想到沈砚刚才应该也听见她们主仆说话了，小青沫登时更加羞窘，嗫嚅了一声。

崔书宁选了几块布料，然后叠在一起，拿剪刀建成一样的小方形，脸上也没看来太在意的样：“小青沫嘴快，我是有听了一耳朵，所以……那人谁啊？事后就没见了。”

他往旁边移开了视线，避开与她的视线接，语气不耐：“那人以前与我……有些渊源，前来投奔……正好他手极佳，我想让他留在畅园。”

崔书宁：“……”你家的关系来投奔你，你还想从我上薅羊？

有些事她不当面质问，那并不代表她就不怀疑，只是因为暂时没有碰到她的底线也没有直接拿到她的底，她才睁一只闭一只。

不是崔书宁要宣扬这封建糟粕，也不是她养不起边这几个人，而是大时代背景在这摆着，等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周围全是异样的光，哪怕是边共事的人也都指指开始说闲话的时候……

欧简那天冒充家丁赶走了崔四夫人，这事儿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崔书宁越是不跟他要解释，他就越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反而是必须先把这事儿搬到明面上来说一的。

崔书宁猜着约莫是和他那个早就父母双亡的“家里”的关系。

这么说就是要清场。

当然，就目前而言，他也可以选择就让彼此心照不宣。

他这么儿年纪，能与什么人结这样的渊源？

沈砚面无表的从外面走来，却是直接看向崔书宁：“我有事找你。”

沈砚抖了抖袍在她斜对面的凳上坐，却是盯着桌上那些绿绿的布，过了一会儿才不答反问：“从庄回来那天府里多了个人，你怎么不问我？”

若是桑珠和青沫那时候都还能持是个自己有饭吃就不嫁人的想法，她也乐意一直带着她们。

小青沫到底还是年纪小，想事不会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