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都已经半夜了。

顾泽一日之要巡查灵堂外围数次，崔书宁缺席的当天他就发现了。

崔书宁赶爬起来，抓了件外袍就朝栖迟轩跑。

桑珠：……

怕欧简一个人不会说话，她就只能叫人备车，亲自赶着去礼帮崔书宁解释告的假。

崔书宁走过去叫他，他艰难的抬起睛看她一。

彼时沈砚正蜷成一团在床上，一张苍白小脸上，都透着不正常的青白，大颗大颗的冷汗一滴一滴的从额角往。

听说里派了太医来，崔书宁也没藏着掖着，当即把人请到了栖迟轩。

把药煎好看着沈砚服。

沈砚也不担心。

人家告假确实有是为了在家侍奉病人的，可人家都是侍奉辈双亲的啊，好歹博个至淳至孝的名声一，您这告假理由……

她这个人，通常是不计较事儿的，可一旦是叫她计较上了，那就九也拉不回来。

本来里二十七天的丧事办来，很多人都会撑不住，前面十天八天还好些，之后便偶尔会有人因为各理由告假个一两日的。不过大多数人找的理由都是自己不适，或者父母双亲有疾在家侍疾，像崔书宁这样因为家里弟弟病了要在家看护的还是独一份。

崔书宁就真恼了：“挑不挑！死了媳妇儿的是皇帝老，他都没事人似的该嘛嘛了。我是脑被驴踢了吗，自家有病人扔着不，还去给些八竿打不着的陌生人守灵？叫你去告假你就去告，他们不乐意……那就让他们抓我去过堂审问，上了公堂我再跟他们掰扯。”

毕竟

沈砚连日里的折腾，又拽着崔书宁打卖惨，本来崔书宁觉得缺席两天不能再多，第三天准备再去挨一天的，当天早上沈砚除了没怎么吃东西，有些虚弱之外，别的症状都不明显了，又有大夫守在旁边，可她过来说了两句好话刚要走，睡得迷迷糊糊的沈砚拽着她的衣角不撒手，她一时没忍心醒他，就只能作罢。

不过这会儿腹痛的症状疑似消减不少，他倒是迷迷糊糊的睡了。

他就是为了拖住崔书宁的，不会真把自己的往死里整，每天服药的剂量十分慎重，并且两天之后就停药了，一来是想让自己缓缓，二来也是防着里那些疑心病的，而且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在等着里派人来探查的。当时他叫欧简去找顾泽，还真不单纯是恶趣味，想看顾泽的反应，而就是为了旁敲侧击把他生病的消息先透给顾泽知。以顾泽的为人，一旦怀疑，就势必要想办法来畅园探查的……

桑珠委婉的提醒她：“这理由怕是会被挑刺……”

直到第四天崔书宁仍是以这样的理由缺席时，他心里就难免起疑，于是去太医院寻了个相熟的太医派了过去。

崔书宁守到他睡熟方才离开。

葬礼办到这时节，每日里缺席的远不止她一个，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是没忍住，随后便寻了个借去礼问了，得知崔书宁是因为沈砚突然重病而告假的，他也一时未置可否。

反正沈砚这病就是反反复复的，糟心。

但随后的第二天，第三天……

睫上瞬间挂上一滴汗珠，随着他发抖的微微颤抖。

连着几天折腾来，不仅沈砚瘦了一圈，不胜虚弱，就连她也睡眠不足，熬了黑圈，并且神恍惚。

崔书宁跪那个灵早就跪到耐告罄，何况她现在被沈砚这样得心神不宁，不假思索：“叫人去礼给我告假，家里有重病的病人，我去不了了。”

小元忙：“欧已经去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礼的人只当她是找借休息，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的由她去了。

她回到房里，已然没力气泡澡，想着次日天不亮还要起床，直接就上床睡了，结果还没睡到两个时辰，沈砚那边小元就又过来喊，说沈砚病又复发了，腹痛难忍。

崔书宁心里揪了一，一时手足无措，就扭喊人：“去请大夫了没？快去！”

这一场丧仪办到这般时候，不只是这些跪灵的命妇受不住，就是他们这些负责的官员也都相当疲在挨日了。

之后沈砚又吐了一回，似乎腹痛的症状才有所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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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书宁这才赶空回房去洗了把脸，换了衣裳又匆忙吃了儿饭。饭后又去陪了沈砚一会儿，沈砚一午没吃东西还吐了两三回，无需伪装，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十分虚弱了。

崔书宁也帮不上忙，只能扯过被给沈砚裹在上，防止他衣衫寒了之后着凉。

结果熬了一会儿，还没等到欧简回来，却是桑珠先找了来，也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床上的沈砚，一边说：“姑娘，您再不准备门就该误时辰了。”

桑珠一看她嚷嚷起来都无遮拦了，再不敢多说一句，赶应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