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握着她的手将五指合拢，然后又一寸一寸缓缓抬眸对上她的视线。

沈砚的表依旧稳妥不变，看她这个言不由衷的样，就也跟着勾笑了。

不过就是表了个白而已，她倒不至于大惊小怪。

只是他的笑容里带了明显的苦涩和无奈：“你看，其实很多事你明明也都有觉，但是在你不想承认它的时候你就骗人骗己。”

他那神郑重到叫她甚至不能当这是个玩笑一样的搪混过去。

他继续敲：“你把门开开，我有话说。”

崔书宁就只觉得三观错，崩溃不已，却又见着这货好像已经从他亲儿到追求者的角无障碍完切换好了。

崔书宁靠着门框站在那，骨骼和脸同等僵，他温的指腹若有似无的自她面上拂过，叫她绷的神经不安的有些战栗。

崔书宁心里本能的抖了抖。

这既不是被陌生人表白，也不是被同学同事表白，这特么是被亲儿表白呢！

沈砚说：“如果是三年前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反驳我是少不更事，如果是一年前我突然与你说，你又一定会说我是少年冲动。崔书宁，其实你知的，我这个人还是不笨的，所有的礼法规矩和分寸我都懂。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懂事，有些事……只是你太心也太大意，或者仅仅是你自己不想放在心上而已。”

一个温的吻，落在她掌心。

崔书宁被他气得够呛，想着也没有她一个人在这生闷气却叫那小混逍遥的理，这才起过去开了门。

手掌移到她脑后，顺了顺她披散的发丝，少年的声音居然带了丝鲜明的稳重。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哪怕一丝一毫她和沈砚之间的可能。

开了门，她也没准备让沈砚来，双手环挡在门，冷着脸斜睨沈砚。

这时候她脑袋不够使，气势也不足，只能撑着所有气场继续打哈哈：“真的，别开玩笑了，你还小。”

沈砚微垂着眸，没动，保持着一个俯首的姿势。

此时他的个已经比她半个了，慢慢俯来，往她脸上压大片影。

沈砚也没有更一步的举动，他的贴着她掌心蹭了蹭，听她这么敷衍他，居然既不沮丧也没暴走，只是磨蹭了一会儿才轻轻的：“嗯！”

他说：“我不着急。”

她想把这当成一场玩笑，一笑置之，可笑容漫过角，心里却突如其来的张起来：“大晚上的，开这玩笑不好……”

只是事突然，不由的再度皱了眉。

这一刻，他的存在甚至都太大了，大到叫她能觉到压力。

他抬手，生平第一次，可以毫不鬼祟，光明正大的抚摸她的面颊。

崔书宁想也知是他，直接没理。

沈砚心中忐忑不已，沉默着积攒了片刻勇气才拉过她的手，行掰开手指把那盒脂她掌中。

少年的表郑重而认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崔书宁被这举动看得莫名其妙，不由的稍稍站直了，拧眉盯着自己的手里的东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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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

他说：“这东西原来的确不是买来送给你的，但也不是为了给别人。我不知你说的喜是指的什么，我也不知我这样算不算喜一个人。但是……我想要跟你一直在一起，一辈。”

崔书宁一次鲜明又清楚的认知到在不知不觉间，这个少年确实已经成到了让她以前一直忽视的程度。

呼是温的，崔书宁却觉得自己脑袋里的浆糊都要沸腾了。

可是

崔书宁能听懂他这话的表面意思，又因为他说的太直白了，涵她也瞬间理解的明明白白。

然后在他的贴上来之前，千钧一发，她赶忙抬手挡住了。

她和沈砚一起生活了好几年了，有些琐碎的细节可能都已经模糊了记忆，可是那些逾矩不合这个时代大环境规矩却不是那么容易被忽视的。

崔书宁张了张嘴，有好几次想要打断他，但是又因为对上他眸中沉淀的眸光……

他缓缓退开些许，抬眸重新望向她眸，角眉梢都漾柔和的笑意来：“我不着急，你说过，我满十八之前不准我成亲。”

少年的目光明亮而真挚，可越是看了他的不作伪，她心里就越是抗拒成一团。

就算他得再大只了，那也是她当亲儿养大的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