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常先生老脸却有挂不住了，目光闪躲，咳起来：“那小是少年冲动，有些莽撞的，不过你们年轻人嘛，能理解……能理解……”

崔书宁没接茬，走到他旁边去，拎着裙角坐。

常先生见她脸上表看着也不像是个难为，却又没有半笑模样，这才意识到况不太对，脸上表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一起严肃起来。

崔书宁依旧是打直球：“这些年您老一直跟着他，该是将他自家侄一般看待的吧？”

常先生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就只照自己理解的来消化：“丫啊，你可能是觉得他年纪略嫌轻了些，可我老说句实在话，那小自从家里遭了难，人也变得难缠许多，跟谁都不近乎。那年自从他第一次带你回去，我就觉来不一样了。他是年纪小，有时候犯浑，还得叫你迁就，可……这年纪也不算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是不是？你要现在还觉得不满意，觉得他不够稳重，那……反正都养了这些年了，咱也差再多养两年了是不是？这……再养养？再养养总能大懂事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们这些作为亲信，都知沈砚是个什么臭脾气，真的，这些年也就是崔书宁这么心宽不计较事儿的才能和那小的来。

他这态度像极了明知自家白菜得不咋地，还绞尽脑想要不太昧良心推销的亲爹。

说起来，也算煞费苦心了。

崔书宁忍俊不禁，微微笑了，但一刻这笑容却又已经飞快的收敛。

她说：“我不是觉得他不好，我是希望他以后一直都能好好的。但是您应该看得来，我这个人戒心重，还寡，其实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好相。这些年，纵然我拿他当自家的孩看待，其实也终究没到掏心掏肺。说句不中听的话，可能就因为他不是我崔家的人，我才能诸多宽容，尽可能的对他有求必应，因为没有血脉上的牵连，我对他再好，也构不成牵绊，哪天一旦想舍就能心安理得的舍了。”

常先生这样的老者，睿智也明达，加上经历的人和事都多，他是很难被表象迷惑的。崔书宁这个人，看着豁达，实则心也很封闭，这单从她对待崔家那些人的态度上就能看来。

她确实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心和好说话，这个不用她自己坦白常先生也看的来。

可崔书宁说的这番话，他却不好接茬……

这，没法接啊！

她这意思是把沈砚当成是个猫儿狗儿的给顺手养了，然后现在想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