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躲在屋里的小元和青沫都吓着了。

两个人也是无所适从，然后还是小元胆略大一，先回过神来，扯了扯青沫的衣袖，然后拉着她跑去。

可沈砚还杵在院门，他们也不去，就风箱里的老鼠似的都被堵在了院里。

屋里的崔书宁表冷酷的吓人，院门的沈砚脸又苍白的可怕。

青沫左右看了看，终于吓哭了，不敢去找那两个人，就低声埋怨起小元来：“都怪小公，他怎么能……怎么能……”

终究是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难以启齿。

小元这就不能不说实话了，慌慌张张的连忙解释：“你别想啊，我们小公其实和三姑娘没关系的……不是不是，我是说他们不是亲弟呢……”

“什么啊……”青沫一时还转不过这个弯来，不住的拿袖抹泪。

桑珠左右为难，这时候也顾不上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大家都僵持在这院里也不是个事儿，要是被庄上的外人发现了异常恐怕还要引起猜疑。

她只能快走两步到沈砚面前低声劝诫：“小公，姑娘的脾气您知……她这会儿正在气上，您先别再去招惹她了，缓一缓吧。”

如果换个人在前，沈砚此刻绝对要气恼杀人了，可是现在他要面对的是崔书宁。

以前这女人吃不吃，很好糊的，现在她挑明了心意，她却是不吃了。

崔书宁这样起来，他竟完全束手无策。

茫然的站了好一会儿，神才重新聚焦，那样，像极了一只被人豢养起来然后又遗弃了的小动。

可是桑珠也没办法，崔书宁的脾气就那样，她的主谁都别想，只能叹了气，喊青沫一起了厢房去收拾沈砚的东西。

小元以前固有的概念就是他家少主脾气差，格也不好，尤其损起来不是人，这也是破天荒的一次，看他红着睛站在那里的样会觉得他很可怜。

这时候就也不觉得他可怕了，大着胆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袖：“您别站这了，先去常先生那边吧。”

甚至觉得如果叫沈砚在这里等着桑珠把他的东西扔来，他是会被委屈哭的。

沈砚确实也有扛不住了，袖底的手指攥了半天，然后默默地转走去，背影狼狈又落魄。

桑珠也看来，沈砚这次是真把崔书宁给彻底惹了，这个节骨上她半不敢糊，真就把厢房里沈砚的衣行李都给行打包。

临送走之前，忍不住去正屋看了崔书宁：“小公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婢这就给送过去？”

崔书宁面无表的坐在桌旁边。

她不想这么伤沈砚的，但是说到底人还是自私的，这件事上如果她勉迁就了他，那么她自己就会日日煎熬，患得患失，她不想让自己痛苦，所以就只能快刀斩麻。

此时她的心里也并不好受。

如果她是个心理健康的正常人，大概真的可以毫无负担的跟沈砚一起试一试的，可是偏偏她不能。

人生最大的遗憾，也许并不在于求而不得，而恰是有一件特别好的东西它就放在你手可及的地方，却因为太好了，你反而自惭形秽到没有勇气去碰。

镜月皆是梦，她没有飞蛾扑火的勇气，所以不想去追。

桑珠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声就当她默许，转去。

“等一。”崔书宁听见她的脚步声，勉定了定神。

桑珠也不知为什么会有这觉，觉得她这是改主意了，反而松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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