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来洗漱，床铺整理好，完全清理掉沈砚曾经回来过的痕迹，再一次调整好状态以一副清清的面目示人。

早上桑珠过来送早饭的时候忍不住打听：“欧说他们回来赶了好远的路，小公怎么只呆了两天就走了？”

崔书宁端着一碗粥用勺慢慢的吃，神态之间从容的已然完全看不破绽：“他说北边和北狄人开战了，叫咱们这阵不要再往北边去。”

“真打起来了？”这消息对桑珠的冲击力不小。

“嗯。”崔书宁边喝粥边，“开之后要开始耕作当年的新粮时年前雪灾的后续影响就会陆续显来，怕也不单是周朝这边要不要趁机收复失地的问题，北狄那边闹了饥荒，他们北地的国家不如咱们富庶，又多以游牧为生，很难存粮，北狄朝廷就算是想要组织赈灾只怕也无米锅，那么能怎么办呢？当然就是去只有一城之隔的周朝境来抢了。所以，这场大战早就是必然了。不过顾泽那人颇有远见，年关前后就已经在忙着为这场战事准备了，况应该还是乐观的。”

只是北狄人拼的是命，周朝这边打的是仗，打仗和拼命之间还是有差别的，所以崔书宁说话也不敢说满，心里到底也是没有那么乐观的。

桑珠皱眉思忖了片刻，突然想起一件事，就略显惊慌了起来：“欧好像提过他们是从北边来的……天哪，难两个月小公离京之后是又去了北境了吗？那他现在……”

在打仗的这个节骨上，沈砚不会是又去了北境了吧？

桑珠虽然不清楚他的确切底细，但是只要想想北边正在打仗兵荒的状况就也忍不住忧心不安。

崔书宁这两天心不好，其实就是为的这个。

沈砚既然人去了北境，就不可能是专门为了去观光或者看闹的，而且以他的份……崔书宁甚至有不太好的预他别不是也会牵扯这次的战事里去。

但是她没有当面问他，因为无论他要什么事，她都不会阻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或是责任，或是心结，总要承担或者解开的，哪怕他俩是恋人关系……

她不想为任何人放弃自我，同样也不能自私的要求别人为了她的私心去让步。

所以她不问，问了还要为难沈砚去绞尽脑的设法安抚她。

可是

能忍住不问却又不代表她就能不跟着揪心。

崔书宁心里烦躁，没接茬，脆捧起粥碗埋大的吞咽。

桑珠看她这样，就多少能猜到她的心事，等她放碗来才试探着问她：“那我们呢？要过去看看吗？”

“不去。”崔书宁却脆的一回绝，“继续在这里呆一阵，等天没那么了我们就继续南。”

桑珠诧异：“还往南？再继续往南的话就到南边边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