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的手顿在半空，慢慢攥成拳收了回来。

她怎么会赶他走呢？

金珠把他往后拽了拽，柳眉一竖，呵斥：“别瞎闹，快去！”

金珠猝然回，她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脸有些煞白。

何柏宇被金珠吼惯了，有瑟瑟地看了一金珠，他是会看的，一看金珠的样就不敢再闹。

“金珠……”他的心刀扎一般的痛，为她的泪，为她被生活磋磨后的隐忍低。

他走得再多次，她还是会朝他飞奔过来，亮着睛看他。

她在哭，他的金珠在哭。

然后怏怏地了后屋。

金珠看着何柏宇的背影，眸光微微闪动，随后回，“他就是个小孩，说话你也别当真，你去忙你的，以后……以后也别过来了，今天就谢谢你了，走吧……”

何柏宇不敢违逆他妈，小心地看了一秦曜，见他不说话，还友好地朝他挥手，知大势已去，不敢再犟，嘟囔着嘴跟秦曜说了句“秦叔叔再见。”

秦曜地看了她一，半晌缓缓地了，声音低沉却仿佛有些苦涩之意，“好，我走。”

他就是个混，他活该，他活该孓然一无儿无女。

何柏宇已经窜到了秦曜面前，大大的男孩，几乎和秦曜一般大，他神单纯又焦急，“秦叔叔，你别走，我还没弹琴给你听呢！”

生怕他妈拒绝。

秦曜回。

仿佛多年前每一次他离开一样，一旦决定，便是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他走得很慢，店里面很静，他的脚步声越发明显，“塔”“塔”“塔”，一步一步，稳重又有力。

何柏宇一听有礼，拍着手了起来，兴奋地跟他妈妈报告，“妈妈，有礼，秦叔叔次要给我带礼！”

却没有声音，连泪都不让他看到。

像是被一刀一刀在他的心。

秦曜的心仿佛被大锤猛击，痛得不能自抑，他的拳了又松，松了又，终是想要伸手住她瘦削的肩膀。

但这并没有让他痛，真正的惩罚是再遇到这个女人，是她角的细纹，是她手上的风霜，是她眉的隐忍，这些才是他秦曜的惩罚。

他真是自己命里的坎，摔了一次还要再来绊她一次，前一次是她年少无知，活该栽那么一个大跟斗，这一次，还来掀她的伤疤又是什么？

金珠嘴角想笑，却仿佛神经质一般了。

只是睛里闪烁着不符年龄的无辜和单纯，秦曜不知怎么的，心陡然就泛起一酸涩之意。

他看了一金珠的侧影，柔声：“你听你妈妈的话，去玩儿，次秦叔叔给你带好玩的来。”

当讷讷地不敢再扭着秦曜。

秦曜定定地看着她，半晌，他撇开神，终是迈步往外走。

金珠却好像应到了，她低声促他，像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你走吧，赶走……”

他拍了拍何柏宇的肩，声音十分和蔼，“秦叔叔还有事，今天就不听你弹琴了。”

这么多年来，她是不是就是这样背着脸哭，她的泪不给人看到，因为她知，再多的泪也只有自己。

她的嘴张了张，像是有些颤抖，呵斥：“何柏宇，你是不是又不听话，回去玩你自己的！”

这是金珠第一次赶他走。

秦曜自嘲地笑了笑，他那时候是多么的愚蠢又自负啊！

真可笑，从前都是他冷着脸走开，丢她在原地，但他那时候不曾多想，但心里其实隐约明白，她不会离开。

她总是这样，想什么就说什么，一蓄都不会，一余地都不给他留。

是他愚蠢的骄傲和自负，错过了这个女人。

早就曲终人散，各自生活，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要来演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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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早就彻底失去了她。

她喜他都要喜得疯了。

仿佛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心，她的一切，她的所有。

而她，过着这样的生活，生活将她的光彩尽数磋磨净，像是两辈的人和事，如果说曾经是遗憾，后悔，此刻却是实实在在的痛。

“秦叔叔！你要走了？你不听我弹琴了？”何柏宇突兀的声音了来。

秦曜仔细看着面前的男孩，他五官都像金珠，脸型却有些朗，恰是这份朗，中和了他致的五官，是个极俊朗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