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将院门一关，唤阿素拿了五斗米来，往地上一丢，：“只有这五斗米，崔夫人要拿便带走，不要，那便请回吧。您也不用费心，今天我是一粒也不会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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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见她态度决，知再讹不什么，将那五斗米拢起来，同黄杏儿带了去。

音音悚然一惊，扫到人群中有些面黄肌瘦的贫民已是里冒了光，不由心担忧，上前对崔氏：“崔夫人有事门来说，在这门前喧嚣，终是不妥。”

他见音音神冷淡，并没有动的意思，一着急，竟噗通跪了去，凝重：“沈姑娘，您便是不顾大人，也该为这江南的百姓想想。如今南边外困，所有担都压在大人上，若他有个三两短，这

他想起那时在船上，一回见大人吃药，是沈姑娘喂去的，这才病急投医。

黑漆木门吱呀一声，闪开一条，现了于劲黑暗中焦急的一张脸，见了音音，他眸光一亮，急急：“沈姑娘，我们大人病了，您去瞧瞧成不成？”

沈姑娘上，或许看到了人，能得片刻安心。

她伸手比划，夸张的很，又：“先生还去西城施粥了，一碗碗的白米粥施舍去，半也不心疼的，怎得就不舍得还我们这二十斗米。”

江陈并未接他手里的大氅，转往楼而去，闻言顿住了脚，微哑了声，了个“好”。

黑漆木门前黄杏儿正嗒嗒的哭，她的母亲崔氏拽着女儿的袖，一拉扯一声：“那日，这位女先生可是许过我们二十斗米的，白纸黑字写的，如今却不认账了。”

“崔夫人是不想要这二十斗米了？”音音转看她，清澈的眸里沉静一片，是果决的威胁，看的崔氏讷讷一瞬，跟着她了院。

窗扇还未关上，却听见院门被拍的哗哗作响，阿素今日不太利，早早便去睡了，音音也未叫她，披了件织锦斗篷去开门。

崔氏却不依，胡搅蛮缠：“怎得就不妥呢？先生欠我二十斗米是真，我如何敢妄言。况且也好让大家瞧瞧，我们这位女先生，到底存了多少米。”

江陈向来厌恶喝药，于劲跟在边这几年，几乎就没见他用过药，偶有风寒，都是生抗。

音音有些不耐，顺手便要关门，却被于劲撑住门扉，探来，满脸的恳求：“沈姑娘，求您了，大夫也请了，只如今大人烧昏沉，竟是一药也喂不去，您试试成不成？”

音音是午后到的镇江，一车，却见门前挤了不少人，正袖着手看闹。见了她，都讪笑一声，纷纷让路来。

“病了合该请大夫，来寻我作甚。”

这话在人群中引起一阵，众人纷纷咂，暗中讨论这女先生到底囤了多少米，如今世艰难，大家没几个不饿肚的，有这些存粮，可是不得了。

阿素“啊？”了一声，有些舍不得，可看见音音凝重神，也晓得这不是个小事，自然无甚异议。她贴在门边，听见外面的人群渐渐散了，才松了气。

只这次却不成，不同于以往的小症候，这回大人已了两三日，拖到现在，陷了昏沉。于劲从未见过自家主如此虚弱的一面，简直心急如焚。

音音叹了气，起去关窗牖，忽而瞥见隔的院亮起了灯火，她指尖一顿，微微愣怔了一瞬。

到晚间，冷的风愈刮愈大，的窗棂哐当作响，乌云聚起来，似乎又有了雪的痕迹。

她看见音音回来了，便抖着那纸文书，益发不依不饶：“我听杏儿说，先生可是囤积了不少的米粮，两间的屋里堆满了米，满的都要溢来了。”

音音如今哪里还在乎这几斗米，她怕的是，灾民们饿极了，暴动起来，会洗劫了她这小院。她微微蹙眉，低低：“阿素，这些米怕是留不得了，明日我们筹备，后日便都分发给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