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霆。”蔺诗黯淡的瞳里终于浮现鲜活的彩，她从台上来，向年幼的傅少霆张开双臂，迫不及待地说，“到妈妈这里来。”

“……有的。”他不想让母亲徒增烦恼，于是将痛苦混合泪一并吞。

蔺诗背对他坐在台上，飘逸的发肆意地披散在肩上。听见他的呼唤后，女人迟缓地转过脑袋，窗外洒落来的光映衬着那张姣好的面容，像极一位坠落凡间的圣洁天使。

久违听到母亲满怀地叫他，他的泪便止不住地往，一边叫着妈妈一边冲蔺诗的怀里。

“我担心母亲的，就拜托疗养院的护士好好照料母亲，但她们早已被尚菡雅收买，对我母亲压不不顾……甚至连母亲每况愈的神状况都是拜她们所赐。”

“只有小姑姑和周姨对我施以援手，她俩都是母亲的好朋友。”

蔺诗穿着丽的浅蓝连衣裙，脸上化着华丽的妆容，仿佛一年多的住院经历都是虚妄，她还是那个养尊优的蔺家五小。

“妈妈会带我一起离开吗？”

“我也很想少霆。”蔺诗将他抱起来，轻柔地拭去儿的泪，关切地问，“傅承有好好照顾你吗？”

男人接着说去：“我记得是母亲被送去疗养院的第三个月，傅承突然允许我去看望母亲，我当他是良心发现，等看到着大肚的尚菡雅后才知那是他心好才肯施舍给我的恩惠。”

“妈妈，我很想你。”

叶瑜的里泛着泪光：“……嗯。”

幼年的傅少霆说：“妈妈你快来，那里很危险。”

傅承带他来到位于蕺山的疗养院后就找借离开，留幼年的他独自在偌大的疗养院里打转。

“傅承只允许我每个月二十号来探望母亲，于是我每个月都无比期待二十号的到来，可我每次过来探望母亲，母亲的神状态都一次不如一次。起初还会跟我说说话，到后来便只是傻愣愣地看着我。”

向护士谢后，他怯生生地推开病房的门，目是纯粹的白，亮得刺，又得人不过气来。他走去，好奇地打量着这间病房，虽然是级病房，但里的东西少得可怜，一张桌一张病床，空空的，没有半人气。

“妈妈要说什么？”

“如果妈妈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少霆会怪我吗？”

“我不会离开的，不是为顾全家族的颜面，而是为你。少霆，你要好好大，成为一个的大人。”天真烂漫的贵族小饱尝尘世的折磨后褪去一的纯真，清澈透亮的眸如同一潭死，“绝不能像你父亲和舅舅那样，变成那受利益驱使的傀儡。”

“妈妈。”年幼的傅少霆忍不住说心中所想，“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和妈妈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许久没见过这个样的母亲，不免泪盈眶地想走过去抱一抱她，但被蔺诗以手势制止。女人随意地将手边那件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丢在病床上，再灵巧地爬到窗台上，她撑着窗的边缘，外的风起连衣裙的裙摆，像极一朵怒放争艳的蓝玫瑰。

蔺诗摇摇：“少霆你听我说。”

往日里慈眉善目的叔叔婶婶纷纷暴冷酷无的本，他们无视他的求救，而理由大同小异，都说不好参与别人的家务事。

叶瑜：“周姨？”

舵地认尚菡雅为新主，他们全都明里暗里地欺负着我。我不是没反抗过，也向叔叔婶婶们发过求救信号，但没有用。”

“那就好。”蔺诗终究对傅承存有一丝莫须有的希望，她相信傅承即便再讨厌她，可看在傅少霆是傅家血脉的份上，总归不会对她可怜的儿不闻不问。

……

“我憎恨这恩惠，却不得不接受。”

“她们迫母亲吃一堆用来治疗神病的药，那药会逐渐破坏正常人的脑神经，让人变得痴傻起来。”

“她是蔺稚衡的妈妈，是位很温柔的女。母亲去世后，也多亏她和小姑姑一直照料我，否则我可能一辈都沉沦在亲目睹母亲楼自/杀的影里。有机会，我会带你见一见她。”

苦涩涌上蔺诗的心，她搂此生唯一的珍宝，无望地开：“可我们去哪呢？我若离开，蔺家和傅家都不会放过我，只因我的消失会让两家颜面尽失。”

他在护士的帮助找到蔺诗的病房。

“我睁睁地看着母亲日渐消瘦，却什么都不了。直到第二年开，我带着在路边采摘的野过来探望母亲，母亲破天荒地在我门的时候喊了我的名字。”

“少霆。”

“妈妈。”

“……会的。”蔺诗的眸亮晶晶的，她向傅少霆许一个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等安顿来，我就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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