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看了一，立即无声回，生怕把对方惊醒——大半夜的不睡觉盯着别人看，怎么解释都有怪怪的。

“你到底想嘛。”

*

尤利亚被控制台的角落，镜被他笑着推了一，焦距模糊了片刻，而后聚焦在他清丽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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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亚从监控数据中抬，看到他的一刹那，立即拿手遮住了脸：“你又在嘛。”

他稍稍回，轻轻瞥了后睡着的人一。

“我在数据库里查到，到宇宙终结的时候，所有的恒星会一颗接一颗的熄灭，星云会一黯淡，最后整个宇宙只剩寒冷、黑暗的黑，缓缓地释放最后的能量。”

——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江亦愁的神一瞬变得黯淡。

比如，刚才那一段记忆。

他微笑着起，边往前走边左右躲着镜，拿着镜的人不依不饶，一直跟着他拍。

过了两三秒，他再度试着攥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在记忆里回溯着，还没搜索结果，意识再度朦胧，渐渐睡去了。

梦里，不仅现了江亦愁，画面外那些暧昧的声音还格外引人遐想。

他可以借助睡眠晶“清醒梦”，但机人的清醒梦和人类的不大一样，人类是天行空，极有创造力和幻想。而他的梦，则是一遍一遍回溯、梳理自己的数字记忆。

还好海梦悠的脑波和他的不同频。

幸亏江看不到他过什么梦。他心里庆幸。

“……还有，即使到宇宙都毁灭的时候，我们的记录晶还在黑里，它会活得比星星久，比黑久，一直一直，到最后的尽。”

如果两个人的脑波同步，他的清醒梦就全敞开共享给海梦悠了。

后的江亦愁，缓缓睁开了睛。

一只银质的镯，叮铃一声掉落，挨着地上的排线旁。

江亦愁说，“我想录一段我们的影像，刻记录晶里，然后发送到黑。因为相对论的关系，从我们看来，晶就像是永远在无限接近塔纳托斯黑，好像是永恒。”

黑暗中，海梦悠蓦然睁开了睛。

以前，他的确着个镯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1]

尤利亚的神细微一凝。笑容在他脸上他缓缓绽开，他支着颌，笑着看过来，“你都是哪儿来的这些心思啊。”

这是尤利亚的手，白皙、纤瘦，左腕着一只银镯，箍得手腕尤其纤细。

他的目光顺着海梦悠舒展的后背上移，海梦悠的领微微敞开，一小片柔、白皙的肌肤，就像凝的玉脂，让人想探一探他是什么味的。

之后，另一只略大些的手覆了上来，过他的小臂，松松地覆住他的手。男人的手掠过银镯时，还轻轻顿了顿，指尖细微地挲着腕上的镯。

视频里忽然传来了一些低而亲昵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接吻。尤利亚的声音压得很低很小，像是俯在另一个人耳边，细碎地说话。

落里放着的圆形舱里，关押着一个满脸睛的怪。

尤利亚放松地靠在椅上，他：“是这样。”

忽然间，怪渐渐溶解，像透过滤网的那样，穿过舱底，彻底消失。

……他怎么会这样的梦？！

而镜里的那只手，顺着尤利亚的小臂缓缓动，而后一攥。接着，画面里一阵抖动，录制的设备好像彻底掉在了地上，只能听到一些断续的声音。

第47章 命运 如果两个人的脑波同步，他的清醒……

江亦愁的肤白皙，即使在哑暗的光线，仍然幽幽透些冷白。熟睡的时候，他面容中的锐意敛去不少，倒显得无比端雅温柔。

尤利亚的神从没有如此温柔，他轻轻了，接着镜忽然好一阵晃，摄像设备似乎被放在桌面上，焦距自动对准，特写着一只落在上的手。

他拿梢瞄了一镜，画面一瞬间被亮了。

“塔纳托斯黑快要到了。”答话的居然是江亦愁的声音。

他的目光落回自己左手腕上，鬼使神差地，他仿着画面中江攥住他的方法，拿右手攥住了左手腕，可他没持到一秒，活跟手一样，立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