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青将小弟送到护国公府后门，回了自家书房。

直楞楞立着，他心烦躁，后背渗一层薄汗，便解了裘衣放到一旁。

静坐良久才算消去，他抬手击了掌，扬声：“叫何文才。”

房外立刻有脚步声悉索而去。

少顷，左府新任家何文才推门来，一看到旁边的裘衣，忙提起来帮左少青披上，说：“主，你怎么脱了它！当心受寒啊！”

左少青不以为意，单肘撑在桌沿上，神疲惫地了额角：“老何，你说若是想求娶护国公的独，什么份才足以匹？”

何文才心里一咯噔。

他们主今年二十有五，素来清心寡，怎么一到上京就搞起了断袖？

他支支吾吾地说：“主，既然是苏老将军的独，那合该娶妻才是，怎么会嫁人……”

“这你不要多问。”左少青掀了掀，淡淡地说。

何文才急忙拱手告罪：“是，才多嘴了，主恕罪！”

左少青一边思索一边缓缓：“以我的份，是无法参加科举的。况且我这个年纪，纵使中了士，也要熬些年，倒不如想法挣个爵位。”

何文才觑着左少青脸，小心说：“像护国公……咳，独这样的份，理要能够承爵的公侯弟，或朝中正四品以上青年才俊。”

左少青不不慢地以手指刷着眉：“正四品的爵位，不过是个伯爵，若是论军功，活捉一个北蛮亲王该是够了。”

“主？”何文才听得直冒冷汗，“咱们在北蛮经营多年，与那些贵族的关系盘错节，不易轻举妄动，请您三思！”

“北蛮除王外，还有东南西北四大亲王，其中东亲王一向油盐不，多次截断我们的商路，打杀我们的人，留着他有何用？不如捉来送建宁帝一个人。”

何文才了额的汗：“主说的有理，东亲王确实该死！只是他位权重，亲兵如云，接近都很困难，更别说活捉了！”

“困难？”左少青冷笑一声，“十岁那年，父亲重病，为了筹钱买药，我便带着几个快饿死的小乞儿，避开边关哨所，躲开草原匪，一路潜北蛮贩卖茶盐。从那时开始到现在，我过的事，又有哪桩不困难？”

何文才羞愧地张了张嘴，讷讷地说：“是才狭隘了！”

“着绣衣司的人拟个活捉东亲王的章程，尽快给我过目。”左少青语调轻快起来，“秋收时北蛮人惯常南大周的地盘打秋风，到时候务必要引他来。”

“才领命！”

“如此一来，了秋我也要找个由回北疆一趟。朝廷一直在收购军，到时候我便说在那边有些门路，想回去买匹……嗯，这主意不错，苏老将军定然也会兴。”

何文才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家主连讨好未来“岳父”的环节都想到了，堆在嘴边劝他不要舟车劳顿的话怎么也说不。

主正在兴上，一再扫他的兴，搞不好就要被赶走，换人伺候主了。

第二天，苏钰早早地去了左府，自从先生来了，他都没睡过懒觉了。

一个自称左府家的男人接待了他，说他们主昨夜受寒了，正在卧房针灸。

苏钰顿时担心起来，想冲卧房，只是又被那两个黑瘦护卫拦住。

何文才瞪了他们一：“左一左二，没个力见儿的，连苏公都敢拦？”

说罢恭敬地请苏钰门，又笑呵呵地请阿兰和阿棋去别吃茶休息。

卧房里了一盆炭，烘烘的。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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