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怀峥话里话外的鄙薄损, 仿若一又尖锐的刺针，卯足了劲儿地狠命扎穿她行耸立的心墙。

“是，我当然没你那么厉害。”

“有事？”

“既然当年能不要脸地那些迫害别人的龌龊勾当，如今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凭什么？就因为她早上跟我多说了几句话，你就公报私仇？亏她还时刻尊称你一声老师！”

但显然，她保持的沉默和冷静此刻在炸的少年看来，只是在刻意地避绕话题。

“啊……”

汤怀峥觉自己一拳怼在棉上，气得一掌拍在桌面上，双手撑在她面前骂：

仿佛终于拿住了汤倪的肋，汤怀峥再次倾向前，孤傲地睨视着她，尾眉间溢满鸷的戾气，角勾挑的弧度冷漠又轻浮。

“少他妈在这儿怪气，你以为你当个破经理很了不起了是吗？你有什么资格随意决定别人的去留，你问过她的意见吗！”

他摊手耸了耸肩，“我是疯狗，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空气旋即凝滞来。

“怎么，一谈到往事就想起来赶我走了？”

素来逻辑缜密、思维大的汤倪竟然默了一，直直注视着少年，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回去。

他曲指敲了敲旁侧的桌，目光无辜又略带惋惜，在低声细语的腔调里架构最无刻薄的字词：

“是又怎么样？”

“反倒是你，不分青红在白就跑到我这儿来大呼小叫，以为自己是什么份？”

“还有汤怀策，我估计他也还不知前这位可亲可切的好，其实就是亲手送我们母亲狱，间接害死她的凶手吧？”

第69章 再无仇人 羞耻布。

“你什么意思？”

她一定是在心虚，汤怀峥想。

汤倪终于被他彻底激怒，她“噌”得一站起，走去门反锁上门。

“汤怀峥！”

汤倪原本正要理一些酒庄的绪，徒然遭到汤怀峥这样无赖地打断，心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少年一反前一秒的满面怒气，语调蓦地调转几个度。

“人可不能像你这样，既虚伪无耻又要立贞洁牌坊，像个……婊、。”

“我现在没心跟你吵架，”她坐直，极力维持所剩无几的冷静，“。”

一手支着，音调懒散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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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都说了我是经理，那我就是有资格决定她的去留。”

汤倪忍着心的火气，“汤怀峥，你知你自己现在像个疯狗一样吗？”

不等汤倪接话，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嗤笑：“哦对了，听说你最近跟段伏城走得近啊，他知你曾经都过什么丑事吗？知你其实是个心地毒辣的蛇蝎女吗？”

“？公报私仇？不好意思你还没有那么重要。”

她眸淡凉地瞥他一，手臂叠，放松上向后靠在椅背上，随意转动着椅问他：

“是不是你把池婵婵调去了别的门！”没有铺垫，汤怀峥上来就是一顿劈盖脸地质问。

“听不懂吗？”汤怀峥凉凉地笑哼一声，“我说你还是那么会搅局，自以为是！连是非黑白人命生死都能被你颠倒本末，你他妈还有什么是不来的？”

他说：“毕竟我亲的一向最好目击现场，只要有你第一作证，就没有扳转不回牌面的局。”

回走到他面前，半仰起脸，视线死死地钉住他，一字一词地冷声问：

他半垂眉睫，形凑前几分，缓缓挑起角，要笑不笑的音节里嘲意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