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七年来拥有你全的，是因为我在七岁那年彻底失去了你的垂青。”

因为，汤倪的存在就是她上一段婚姻里“不完”的证据。

不能再那样狼狈了。

可是她该作何解释呢。

“你从来不会关心我的学习成绩，不知我也在国际芭舞比赛上拿过奖杯，不明白我孤国吃过多少亏，更不会懂我这些年独自奋战在职场上，遭受过怎样的煎熬，咽过多少委屈。”

明明该是怨怼的责问，汤倪还是攥手心上的伤，迫自己努力压制随时可能爆发的绪。

“所以。”

这一桩桩一件件，有哪一样不是事实。

“既然这样，我就问您一句话好了。”她半垂着，掌心间的刺痛灼烧得发。

但偏偏啊，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放过她。

室风的温度过了，空气似乎无从回旋。

明明她知，连丛的汤岱该是一位怎样不负责任的父亲，汤倪又会在怎样家不成家的环境中成。

汤倪却有些麻木了，“好啊，那你解释。”

她意识走上前几步试图安抚，却又不知该从何安抚，唯有苍白而无力地解释一句：“不是这样的，当年我也是有苦衷……”

直视着母亲一言不发地沉默，汤倪的底愈发充血，话音走调：

汤岱轨的同一时间，现任丈夫趁虚而，用温柔与贴俘获何瑛的恋脑。

未袒的伤心话。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何瑛红着双连连摇，不不顾地冲上前一把拉住女儿的手臂，满怀亏欠又愧疚的心已经让她语无次。

“但是。”

离婚以后，为了彻底摆脱前夫带来的伤痛和影，为了拥有更完的婚姻和家，她狠心撇年仅七岁的女儿，从始至终都不闻不问不探望，一心沉浸在三之家的幸福里。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你是我怀胎十月生来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你听妈妈解释……”

陈年里那些不可名状的伤痛，仿似换季时动脱褪溃腐的尸，萎靡枯瘪，翻来会作呕，放回去又不甘心。

她还是自私地选择逃离。

“为了谅你的苦衷，在你杳无音讯的这二十年里，我安静地像个死人一样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如果可以，汤倪宁愿让这些陈芝麻烂谷的恶臭事永远烂在心里。

“你为佑佑赢得围棋比赛而骄傲，担心他考不上大学，担心他在法国的两个月会不适应，你担心他所有的一切，却从不肯施舍给我一丝一毫的关怀。”

她虚了，没有留给何瑛接话的机会，直截了当地续上文：

她那样要。

尾音倏然被顿截了半寸，她缓缓走近，一字一步地抛问题：

“如果不是这次我还算有用，恐怕您这辈都不会主动联系我吧？”她忽然这样问。

“我允许你不我，我叫你一声‘何阿姨’，你竟也就真的忘记了自己曾经生育过一个女儿，不觉得离谱，不觉得荒、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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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岱频繁轨让你受到背叛，让你痛苦不堪。于是你也无衔接在同一个月找到了你的‘张先生’，然后离婚、结婚、生，到现在拥有满幸福的家。”

“佑佑是个好孩，他没有任何错，可我真的嫉妒他，妈妈。”

这样的事实，她本没脸解释。

汤倪的语气很坦然。却如平地炸起的一声闷雷，惊得何瑛整个人了方寸。

“我知。”汤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