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安上把林俞扫了一遍，随手把巾丢到一旁，示意放在后的那块料对他说：“上手吧，见见你的功夫。”

这就开始了？

林俞还有些云山雾罩，但还是听话上前，问：“雕什么？”

“随便。”

林俞的基本功练得相当扎实，只要工一拿到手上基本就心无旁骛。他在屋里看了一圈，最后视线定在墙上的一副挂画上。

他一旦工作状态就会忘记一切，林俞不记得时间过去了多久。

等到他回神甩了甩酸的手腕，才发现闻舟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屋里。

林俞是直接省略了绘图这一步骤的，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其实是有些狂妄了。画图、打肧、修光、打磨，一个作品的形成，每一工序都不能虎。

但现如今放在桌上的那个初胚，还是让林德安拿起来看了许久。

这是来自墙上那幅猛虎卧林图得来的灵。

林德安在看到这个虎的时候，看林俞的神就变了。

虎乍一看线条和手法相当糙，但在狂凌的刻痕，看似随意，却很好的将野生动的野和灵魂刻画来。

他才十多岁，这样的灵气和苗……

林俞：“时间有限，就只能到这一步了。”

林德安先是笑了好大几声，然后开：“我原本以为像你爹那追求细致致的人，教来的人也都是徒有其表的空壳，看来他也清楚你的特，丁没敢毁了你的天赋，为此还大费周章把你送来我这儿。”

林俞：“什么意思？”

林柏从很少在雕刻上限制他，这些年所教给他的理论比实践还多。

林德安：“你这俞小师傅的名号怎么来？”

“因为这几年的几件作品，卖的价格还算可观。”

“都是你自己最满意的？”

“不是。”

林俞有些懂了，这是说林柏从刻意压着他不让他冒。

林德安说：“建京林家，州朱家，顺南家以及淮川秦家是现如今木雕最盛的几大家，代表的也是不同派别以及风格手法。林家这些年的问题你爸自己心里也清楚，在传统雕刻上不往前一步的场，就是被时间所淹没。林家都是些老古董，难得你爸人到中年了还有这样的思想觉悟。”

林俞原本听得还认真，直到这最后一句来，就知自己不能对他抱太多期望。

林俞这会儿手上都是灰和木屑，举着手冲他哥瘪嘴。

林德安：“从今天起，改叫我师傅吧。”

“啊？”林俞的关注还在手上。

闻舟尧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叫。”

林俞哦了声，乖乖叫：“师傅。”

“这也是你爸的意思。”林德安说：“我这辈本不打算收徒，但林这个姓跟了几十年了，教你也不算破例。你爸给你铺好了路，能教你的我尽力，学得到几分，看你自己。”

林俞也认真了几分：“师傅，我好好学。”

木雕这行和上辈林俞所走的那条路有着天差地别，以前是为了一个人，现在是因为许多人。

这行一刀刻错就没有弥补的可能，整块雕版就得废掉重。

一如他现在走的人生。

林德安嗯了声，门前从旁边经过，脚步一顿：“首先把你那些臭习惯改改。”

“什么？”林俞睁着睛看过去。

林德安：“自己没手？举着手等人给你？”

本来就等着他哥给拿巾手的林俞：“……这跟您有关……”

“有。”老儿脾气差是真的差，瞪：“看着睛疼。”

林俞也不是都这样，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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