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法师名为艾·R·R·丁——伊芙觉得这绝对不是真名——在人类的世界里，他就已经赫赫有名，原先艾只不过是一个资质平平的法术学徒，但是当他从旧域回来之后，便展现了令人惊艳的法术天赋，成为了显赫一时的大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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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很久之前那位来到旧域的人类大法师在这里留了很多著作，但是没人知他是怎么离开旧域的——所有的记载里都只说了这位大法师是唯一一个成功又离开旧域的人——所以，伊芙想，说不定大法师写的著作里会有离开这里的线索。

虽然他自称是神给他的磨炼使他变得大，但伊芙却觉得不对劲。

“其实，这颗牙齿是红龙送给我的定信。”

于是，拜蒙再一次走了伊芙的房间。他看着伊芙，整理思绪，问了心里的困惑：“为什么不用那块石联系我？”

相比起人类，恶对这场游戏的耐心明显不足。

事实上，每一条龙都拥有着一大笔财宝，红龙也不例外。伊芙刚被掳红龙的时，经常看见的就是红龙趴在黄金堆上睡觉、或者在上面一边打一边撒金币的画面。

拜蒙单方面地认为他跟伊芙的关系发生了改变，尽他不知该如何理解这段微妙的关系，但他本能地拒绝了保者与遗产、执政官与王后这样职责范围的定义。

可是，每当伊芙似笑非笑地回过时，她总能看见对方那掩藏在黑兜帽的、隐秘的目光。拜蒙会一直站在原地，孤零零地注视着她，直到她的影彻底消失。

抱着这样的想法，伊芙到王的藏书室，将那位人类法师的著作全都查找了一遍。

伊芙越想越觉得奇怪，她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她想知的答案，大概就在那位名为艾的法师上。

她的小动作被拜蒙全然看在里。王的藏书室只允许份尊贵的阶恶去，因此拜蒙必须陪伴在她边。

“那只红龙，”拜蒙声音冷淡地询问她，“为什么会把牙齿送给你。”

伊芙解释说：“就是心挑选的纪念品，送给自己喜的人。送定信就相当于为对方呈上自己的心意，表达一心一意、绝不移别恋的决心。”

伊芙握住自己的发，想了一会儿，终于开：“我想去王的藏书室。拜蒙，我可以去么？”

拜蒙：“你说过会告诉我你的一切。”

，而伊芙的边往往跟着瓦妮莎或者其他恶侍从，伊芙会像之前一样对他温和的微笑，拜蒙也会一如既往表现冷淡。

并且他的行径也很奇怪，一个原本默默无闻的人，在获得了名望、权力和财富后，会如此轻易地舍弃它们么？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迫他不得不选择形单影只呢？

伊芙自然得到了应允。

尽他拥有了无上的力量和名望，艾却先后拒绝了主教跟皇帝陛的邀请，孤一人去各地游离，或者躲到荒无人烟的乡默默写书，他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到最后也无人知他是怎样去世的。

“……好吧。”

“你不需要我了么？”拜蒙不解地问。

伊芙背靠着书架，一边捧着书，完完全全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边不自觉地前的龙牙吊坠。这是她的一个小习惯，她会意识地用红龙的牙齿刺痛她的手指，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变得更加专注。

伊芙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语言，慢慢地，她抿了柔的嘴，脸上了一羞怯的神，看上去有难为。

伊芙猜测，或许是旧域的某样东西、他经历了什么事才改变了他的质，让他从资质平平的学徒变成了后来人人仰慕的大法师。

拜蒙看了她一：“你说。”

伊芙抬起，歪了脑袋：“？”

如果伊芙仍旧需要他，就会来找他，用轻柔的声音请求他。人类的请求不难满足，拜蒙想看见她那微笑的脸、快乐的神，听见她更加柔的声音，说不定她会像之前一样，伸双手抱住他。

伊芙侧着脸，一一地梳着自己的淡金发，在她的指间，发犹如黄金一般淌。

他转变了对待伊芙的态度、改变了注视她的目光，便固执地要求伊芙也要一样的回应——温和的微笑、顺从的神、礼节的问好……这些都已经无法再满足他了。

或许以人类的目光判断，这是纯粹的换，但在恶看来，这是使关系亲近的最好的方法。

拜蒙皱了眉：“定信？”

拜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的项链。”

至于为什么会是红龙的牙呢？

伊芙慢悠悠地翻过书籍的一页，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为什么会这样想？”伊芙受到了对方的某迫切，她笑了起来，“我当然需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