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碟上，翠玉豆糕小巧致，椰盏甜香郁，顾砚之只早上略喝了些粥，此刻腹中早已空空。即便如此，他并未立即伸手去拿，黑眸仍是谨慎打量四周，肩膀僵，仿佛随时准备战斗。

听摇了摇，“好像不是，听秋芙的意思，是夫人找三姑娘有事。”

顾云瑶第一反应是刘氏又来闹事了。

听雨抖着，“二少爷……”

时刻的戒备早已刻在顾砚之骨髓。

听雨对上他凛冽戒备的目光，形一颤，扑通跪倒在地，呼喊：“二少爷，前日三姑娘并未言，当日三姑娘派了婢来探望您，是婢……是婢疏忽大意，被谷雨那个小人糊过去，才导致二少爷昏迷，这一切都是婢的错，和三姑娘毫无关系！”

想了想，她还是将装满糕的瓷盘又往前挪了几寸，方便顾砚之伸手拿。

顾云瑶心微酸。她明白这是顾砚之以往环境造成的，原着中曾写到过，顾砚之备受欺辱的两年中，常常吃不饱饭，每次有了他必须立即咽，否则就可能被顾涣那群人抢走。顾涣一群人还经常拿逗他，就像逗一条狗。

两人都被这举动吓得僵在原地。

屋中恢复寂静，只有榻前烛台上的红烛偶尔爆噼啪声。顾砚之缓缓伸手，从面前粉彩仙瓷碟中取了块翠玉豆糕。

他从没有试图相信过别人。

她说着说着声泪俱，“昨日三姑娘发现二少爷发烧昏迷，极其自责，却不惩罚婢，将一切错误都揽到自己上。今日还冒险去万寿阁与二夫人对峙，就为了置谷雨和寒两个背主的才。”

她不知，顾砚之看着面无表，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冰冷冷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将听雨还未脱的话压在咙。

顾云瑶只觉微微刺痛从手指传来，原来是顾砚之有些涩开裂的嘴过。她杏眸圆瞪，整个人好似被了一动不动。

脑袋中只有一个念不停划过：是不小心碰到的吧？

顾云瑶松了气。也是，男主那洁癖，除了不小心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她从听手中取过盒，端粉彩仙瓷盘，递到顾砚之面前，嘟起般的，“喏，给你带的。”

听雨颤抖，哆哆嗦嗦退门外。

待她走后，顾砚之轻轻垂眸，修手指不经意蜷起，屋中漂浮淡淡的梨清香，像极了少女衣袖中的香。

顾云瑶睛有些酸涩。她从碟中拿起一块翠玉豆糕，递到少年面前，“看你那样，哼，快吃吧，这些都是你的，不会有人和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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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闭目养神间，忽听门外叩门声，不一会儿一个丫鬟走了来。顾砚之扬起眉，他认得这是顾云瑶边另一个贴伺候的丫鬟，似乎叫听雨。

顾砚之机械咀嚼中的豆糕。脑海中不停回放刚刚的一幕。他甚至能受到顾云瑶手指的，糯糯，好似刚蒸来的蒸糕，细腻柔，带着淡淡的梨香，好像比……嘴里的豆糕更加香甜。

不等顾砚之反应，她忙带着听溜之大吉。

顾砚之也不抬，声音似冰川上经久不化的风雪，凛冽刺骨，“我不想说第二遍。”

边不跟个人终是不妥。顾云瑶想了想只得将此事先不表。

他说不明白刚才为何如此，明明从顾云瑶手上取过豆糕即可，他却鬼使神差咬了上去。那一霎那，好像受了蛊惑，的速度远超过他的应变。

他的模样很像是山野中觅的野兽。

顾云瑶眉微蹙，不明所以。她站起，嘱咐听，“你随我去夫人，叫着听雨照顾好这里。”

莫名的，顾砚之只觉腹中饥饿更甚刚才。

脚步声传来，有人轻叩门扉，顾云瑶叫了，听从门走来，小声唤：“三姑娘，夫人边的秋芙来了，说夫人有事想请。”

豆糕翠绿，少女玉手白皙，两颜相辉映，顾砚之忽觉目眩，鬼使神差，少年一低，借着顾云瑶的手，咬了一豆糕。

顾云瑶对此毫无所觉，她看着顾砚之一一个翠玉豆糕，每一个都只咀嚼三四就咽肚，速度之快，她都担心他不小心噎着。

“三姑娘不想让二少爷知，可婢怕二少爷误会姑娘，才……”

“去。”

她偷去瞧顾砚之，少年低看不动静，只有结上耸动显示他在吞咽糕。他一如既往的沉默，毫无不同。

看着榻上仍是冷着脸的顾砚之，顾云瑶故作姿态轻哼：“你……你给本小养好，可记住了？”

第十四章 解除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