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越在他旁边坐，“那你想吃儿什么，我去给你。”

裴贺摇摇，“我还不饿，你扶我去刷个牙洗把脸。”

肯定不是因为彼此相，池越心里这样猜，但没好意思直接说，只反问，“为什么？”

池越声音柔和，像是在哄孩，“我抱你起来，你不用使劲儿，疼了就叫，咱们现在得赶快去医院。”

洗漱之后，池越给祝老师发了消息，措辞谨慎细致，洋洋洒洒小一百个字儿，将自己扎实的语文功底展得淋漓尽致，发过去后不到半分钟，祝老师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的尽和老师说。

裴贺坏笑，抬手在他上一把，“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忘了。”

池越胳膊伸到他脖底，揽住他的腰，整个人是隔着些距离压在上面，随一句，“我洗就是了。”

池越拉开他，目光真挚，清清楚楚地说：“我答应你，这辈不离开你。”

等报告的时候，池越听到贺莹打电话，那声音凶猛得像要吃人。

“因为当时裴四海他爸帮我舅找了份稳定的工作。”裴贺低，“然后我姥就让我妈必须嫁给他。”

裴贺目光一直盯着不远的贺莹，叹了气，“我妈苦的，跟了裴四海这么多年，起初她也想认命来着，不然也不会有我和贺文。但是她怀上贺文没多久，就发现裴四海在

池越没说话，安静地听他继续讲。

一两句，就能勾得他鼻泛酸，这么矫的病，昨天养成，今天加剧，都是被前这个人搞的，裴贺直起上半，顺势把池越抱住，力不算轻，“这辈不能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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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尘土飞满，昨晚回来时又直接睡了，上的灰.....想到这儿，他又说，“把你床单脏了。”

早上这个时间，急诊病人不算多，医生为裴贺了简单的检查，开了验血单。

贺莹的车七钟准时停在楼，听到裴贺发烧了，急得不行，在楼栋门看到裴贺脸上贴着两片药布，绪一时没控制住，“裴四海这个狗东西，我不死他！”

贺莹脸极差，仿佛要立刻撕碎那个狗东西一样，但碍着有池越在，自己儿又病着，不好发作，只能一直憋着火。但这顿火没法儿从嘴里发来，全都用在脚上。

“不酸，你答应我。”裴贺执拗地说。

“邱云峰和我妈是彼此的初恋，我妈说她们俩一的时候一见钟，邱云峰那会儿对她特别好，辅导她功课，还带她到去玩，两个人本来约着一起考到首都的大学。但是后来他们俩谈恋的事儿被我姥姥发现了，就死活拖着她不许去首都，连考志愿都给改了，最后邱云峰是上志愿书后才发现的，他喜的女孩儿不能跟他一起走了。”

裴贺立刻拦，“妈，先去医院。”

“我知，你别着急。”裴贺对上他的神，“等会我妈，昨天检查时她打电话说了，今天早上七多过来。”

四个小时算睡得久？

这又把心受挫的裴贺结结实实地动一回。

裴贺倒是习以为常，靠着池越肩膀问，“你知我妈为什么跟裴四海结婚吗？”

池越微微愣了，反应过来后，安抚似地顺着他的发，“酸不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