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生只是寻求快，希望一辈活得无忧无虑，那的确不该在意别的，对得起自己最好。”

顾奚已经不记得，他是否在醉酒时，与他弟诉说过他无疾而终的恋。

顾遇从桌上爬起，缓缓伸了个懒腰，那声“哥”喊来，双方都有些恍然。

他接着说去。

“算什么东西？”顾奚说。

“我永远相信，他带给我的幸福，远胜于前一切不幸。”

顾奚那边难得并不吵嚷，背景似乎不再是酒吧夜店。

“谢谢你了……哥。”

“如果你觉得对不起陆中将，那你最好别有这想法。如果成了沉重，那么就得思考，如何对得起自己才最重要。”

扎，乖乖把其他雌虫娶回家吧。看你那懒虫样，娶其他雌虫多好，又不用再继续着自己工作，又能抱得人归，何乐而不为？”

“小心你的发期。”

可回家后，希涅从不会说他一句不是，并总能从老师的批评里找他的好来。

初中，不巧不是一个班级。到了中，又回到了一起。

他喝多了常常断片，经常记不清说没说过哪些混账话。

“你说的或许有理。”难得顾奚这么认真，顾遇也认真思考了一，回他。

“我说不上是什么，这问题你该去问哲学家，但基本的理我还懂得，没有只会给你带来快乐，永远不会使你彷徨、苦涩和悲伤。”

孟留从小属于三好学生，别虫家的孩。顾奚则与孟留泾渭分明，唯一和孟留的名字能同时现的地方，就是每次家会上——老师名表扬孟留，再会名批评顾奚。

家会后第二天，顾奚兴兴来上学，他的同桌孟留却总是无打采，偶尔还红着圈。

“多亏你这通话，”顾遇短暂顿了一顿，“否则，我也得跟我家少将一样，钻角尖了。”

另一的顾奚沉默了许久。

“遇遇，”挂断前，顾奚最终说，“我改变不了你的想法，但如果你觉得是对的，那就朝它吧，至少，将来不会留有悔恨。”

“但——小心孟知。”

“我说句自私自利的话，宇宙永恒不变的真理——永远都是，自己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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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二傻，我谈得认真的，你哥我是不着调，可我想得认真——别给自己找堵，永远不是必需品，在任何年代，任何一个虫上都不是。”

他放低了声音，即使在雷雨里，也怕惊醒了一场梦般。

平静里，顾奚也打开了话匣，似乎在他弟弟面前，他永不懂得成年虫的虚以委蛇。

顾奚的声音在后半段沙哑了去，模模糊糊，在窗外暴雨里听得不甚分明。

这话说完，双方都沉默了来。

他和孟留，从小学起便是同学。

“从我决定他起，便已经定了决心，接受一切由这带来的正面或负面的东西。”

孟留雌父昂首，傲抬着颌。他雌父希涅则赔着小心，虚心接受老师的训诫。

“要我是只雄虫……哼，我还用看别虫脸，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吃得饱饭吗，睡得好觉吗，能得到什么实际好吗？说白了，不过一个神调剂品，有它能活，没它也能活，有它没它不一样是活？”

“和有区别吗？——是有，我承认有，就灵魂和**的那老论辞对吧？”

“可灵魂如果太重，成了千斤重的拖累，我为何不甩掉它，乐得自在轻松？”

小学，他二班，他弟弟三班，孟留跟他一样也是二班。

但孟留就不一样了，即便他得再好，回家后总是会受到批评和告诫。他的雌父似乎总能从老师的表扬声中里，挑小雄虫不好的病，并严词他改正。

譬如，希涅会说，这次家会老师批评了你上课传纸条，没有批评你不时作业，证明我们小奚是有步的好孩啊。

那顾奚仍默然无声，好似静静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