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发现化妆台被淋了满满一桌，粉饼都磕碎了。

“我新买的红一百多！”野萍坐在地上哭，细胳膊细上都给划来。

“天天打天天打，打得比吃饭还勤！烦不烦人，都回去！”

乐乐是个妖儿。想当女的可没钱手术，被家里打来又找不到工作，钱完了就去工地站街，一次三十到五十。没几天后面就受不了了，偶尔被人发现是男的还挨打。后来遇上个“前辈”，教他门，光靠手就能给瞎爷们儿骗一炮。

香香累得没脾气：“我不你早让他打死了，你什么待遇你自己不知？摸着良心说话。”

揍完了人格外开心，他嚷着一都不押韵的号班师回朝。化妆台上能用的收一收，不能用的划拉到垃圾桶里，便宜货也不心疼。回卧室锁好门，从衣柜掏一台旧笔记本电脑来，垫在上打开。

“那也是你先招他，你不理他他动你吗？”香香烦得要死，一手把他推开，“别几把吐了，比你矮那么多你也得去手，把他脸挠了跟你没完！”

听过一万遍看过一万遍，前奏一起，MV的画面就现在前。他在的床上摇晃脑，轻轻哼唱：“But if you're thinkin' about my baby，It don't matter，If you're bck or white.”

香香懒得问，就想早睡觉。他隔着香香的胖手臂朝野萍吐，吐不来使劲往咳。

听完一张专辑，静谧的间隔中，他听见隔的开门声。乐乐回来了。

有钱吃饭以后开始男朋友，一个赛一个的败类，心不好就把他打得半死。有看不去的同行把他介绍给香香，香香看他得好看，嗓也不错，就留来打个杂。野萍挖苦他，说他离不了男人，但凡

电脑太旧了，件打开要十分钟，图片一半就带不动。他骂了一声暴地合上，重新丢回到衣柜里去，卷着毯睡觉。

走廊里传来香香的跟鞋声，喊“乐乐上哪儿去了？”

在客厅里脱个光，他把剩那片垫扔垃圾桶。打开他收藏choker的收纳盒，仔细地收好脖上的颈圈。摸了脖上细细的伤疤。接着拧开廉价小音箱，一边播放电舞曲一边拧着腰去洗澡。

卖，被香香发现给打去了，现在就他一个人住。

“我避开脸了。”他叉着腰说：“次给你毁容！”

野萍哇哇大哭：“香香偏心！他打你台你都不！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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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耳机，MP3的播放键。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揍他屎！犯我者，虽远必揍！”

他上一条趿拉着拖鞋，走到第三间去踹门。三五踹开，揪着野萍发一阵猛揍。野萍嚎叫得跟杀猪一样，在地上满地叫香香。香香刚收完材，踩着小跟鞋从一楼风似的跑上来，把俩人分开，将他推到门外去。

野萍哭声低去，搭搭的。香香给他关门，锁坏了关不严实：“我他/妈天天给你们换锁玩了。去去去！”

“都吐我脸上了，赶回去。”香香转又骂野萍，“你打又打不过他，天天招他吗？活该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