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来一？”

“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我叫奥斯卡·缪尔。”

“是迪夫让我来的，你认识他吗？迪夫·维特。”

丹尼尔是他唯一的亲人。

弟弟的影散去后，他有时会看到另一个影。影远远站着，并不靠近，避免他去究那到底是谁。可不是谁，他都知，那一定是死者的幻影，是一个死在他手中的枪游魂。

“听说你很不愿来见我。”

“谢谢，我不饿。”

“也没有那么不愿，我还是来了。”

“没有。”

希尔德来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餐，从纸袋里掏一个油百吉饼，桌上还放着咖啡。理说他不能在这里吃东西，但是没人阻止，都是小事。

“你不相信陌生人之间也有关心？”

“为什么？”

“我和维特警官也不熟。”希尔德如实相告，“你应该知我的事，我当警察完全是为了隐藏杀手的份，我既不这份工作，也没有因为当了几天警察就从心向善，我只是……”

“为什么不愿意见访客？”

他回过神来。奥斯卡吃完了百吉饼，拿起纸杯一咖啡，心满意足地望着他。

“你只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一次，大概是夜时分，也可能是黎明降至，丹尼尔来到他的床边。他一就醒了，好像他们早就约定好了似的。丹尼尔还是原来的样，十岁的小男孩，毫发无伤的，穿着失踪那天的衣服。那衣服最终也没能找到，也许早就被凶手烧掉了。

“卡洛斯·希尔德。”

官。

他以为自己会沉迷在重逢的幻象里，可是连十秒都不到，他就想起丹尼尔已经死了，死得那么惨，那么无辜，支离破碎，尸骨无存。丹尼尔为什么要回来？是不是因为他过于自责才一次又一次把死去的弟弟从安眠之地唤醒，即使明知是幻象，也希望能在午夜梦回时重聚片刻。

“我们不在一个分局，不过偶尔会因为追捕四跑的罪犯而合作一把。”奥斯卡说，“算有一私。”

“可我不认识你，缪尔警官，到底是谁拜托你来探望我。”

希尔德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但还是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迪夫是瑞普利的旧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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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希尔德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没有为什么，一定要说的话，他失去了活着的动力，可是又没有赴死的理由——你杀了那么多人，就想一了百了，世上哪有这好事。万箭穿心，千疮百孔，只有完整的躯壳还活动着，伴随着虽生犹死的寂寥和麻木。

“听我的，把自己关在牢房里确实清静一，不用和那么多人打，但是钻了角尖，不明白的事永远也不会明白。”

“我的刑期还有六十年。”

“你吃过早餐吗？”这位警官问。

亲的。

“你好，缪尔警官。”

“都不是。”奥斯卡回答，“是于我个人对你的关心。”

“什么为什么？”

“你应该时吃饭，这样脑才会好。”这话听起来很像坐到餐桌边才想起关心孩的父亲。希尔德不认识他，他不修边幅、胡拉碴，多半也有酗酒的病，完全是一个步中年的警察世故而散漫的标准写照。他让希尔德想起了波比·瑞普利。如果瑞普利还活着，有一天想来监狱见他一面，说不定也会旁若无人地带着早餐问他要不要尝尝培薄煎饼和香。

“我不知，不过我想你应该不是早上睁开睛突然心血来想到监狱跑一趟，关心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吧。”

希尔德抬起看着站在一旁的狱警，对方却视若无睹，看来就算他们当着他的面行什么非法易他也不会。

“不算坏，但也说不上好，怎么了？”希尔德问，“是哪个法官、执法门、警局的同僚想了解监狱的运营状况吗？”

希尔德看着他，觉得他说得本不对，但又一针见血。警察都有这本事，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让人兀自猜测，疑神疑鬼。

“比我想象的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