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被他家先生这样抱在怀里教习书法，只觉得心窝都在咕咚咕咚往外冒，又甜，又满足。

可惜没过多久，院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阿兰和阿棋在门外掀起帘，国公府的大家满大汗地走来。

左少青已经向侧方挪了一步，半个掩在苏钰后。

“少爷，左公，北宁郡王府已经将上京大分有名的大夫请到府中客，咱们的人跑了一上午，竟是白跑一趟！”

“还能这么无耻？”苏钰放笔，将眉一扬，仰起，“这是要先生主动去他府上要人！”

“钰儿莫急，上京的大夫不止这些，况且很多背后有达官权贵撑腰，北宁郡王不可能尽数搜罗走。”

苏钰扭看着他，噘了噘嘴：“难就任那厮逞威风？”

左少青勾浅浅一笑，这小弟在自己面前乖巧绵，说起别人却气焰涨，颇有纨绔之风。

他风轻云淡地解释：“北宁郡王那边，尽可以先晾他一晾。同时请这么多技艺超大夫，必然会引起民怨，待日一久，御史台的言官自会上折参他。”

苏钰恍然大悟，击掌笑：“先生说的对！过几天请爹爹也参他一本，不怕他不放人！”

“钰儿，况复杂，我需亲自去一趟，还要采买若仆从，你先回府休息吧。”

“我陪先生一起！”苏钰赶举起小手表态。

左少青望着他哄：“钰儿乖，听先生的话，先生回来给你带礼。”

苏钰只好怏怏地回了家。

傍晚时分，大丫鬟阿梅来禀告，说左公遣人送来两个匣，作为收徒的见面礼。

其中一个匣里是一方墨锭，苏钰不懂品墨，只觉泽黑，气味芳香优雅，应该不是凡品。

阿梅年纪大，有学识，惊讶地说：“看这匣上的铭文，像是徽州最级的松墨，每年才十来锭，都要提前几年预定的。”

“哦……”苏钰对墨不兴趣，兀自打开另一个匣。

“哇……”他和阿梅双双惊呼起来。

只见匣里是个拳大的羊脂玉雕的小兔，玉质莹白，雕工致，可极了。

阿梅啧了一声：“这么大一块整玉，这么活灵活现的雕工，不知得多少银才能淘到，左公果然是藏富了。”

苏钰捧在手心翻来翻去地挲，他对银两没有概念，但是对这漂亮小玩意儿就喜的了。

“阿梅，你快去库房找合适的回礼，我要给先生送去！”

苏钰一拿到人选的回礼，就连蹦带地踏着夜去了左府，阿兰和阿棋跟在后面。

左府的门房不敢拦国公府小公，任他一路循着灯光找到主人卧房。

卧房外立了两个又黑又瘦的护卫，面无表地抬手挡苏钰。

苏钰只当这两人是刚采买回来的，不懂规矩，扬声朝屋里喊：“先生，你在里面吗？我是钰儿。”

“钰儿来。”清冽温和的声音从卧房传。

苏钰推门去，阿兰和阿棋被护卫截住，只能在外面等。

他家先生正斜靠在木榻上看书，虽说三月有倒寒，但披了一厚厚的裘衣，看着有夸张。

“先生，你怎么穿这么厚？”苏钰踢掉靴爬上榻，膝行到先生边，揪了揪裘衣的。

左少青又直又黑的睫颤了颤，淡淡说：“北疆苦寒，我去的时候年纪还小，又缺衣少，导致寒气，一到夜里就有些耐不住冷。”

“啊？”苏钰心一，向前一扑，钻裘衣的衣襟里，两只手抱住先生的腰，“我给先生一，我每天习武，火气旺。”

左少青不妨他忽然扑上来，心重重一，书册掉落榻上，抬手揽住他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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