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煜在书房昏黄的灯光里睁开，闭的房门似乎在盖弥彰地宣告着刚才发生的意外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陆时煜不自知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心复杂。

陆时煜原本就心烦意，这更睡不着了，又无端地觉得自己选的沐浴不好，香味太扰人了些，林西言离开好几分钟了，怎么他还能闻得到？

如果仔细回忆，应该还有许多他从前未曾注意到的细节，陆时煜一言难尽地抿了一嘴，觉得实在荒唐。因此只好开始毫无据地猜测，这人……

陆时煜：“！”

来像是睡着了。

味很淡的柠檬。

陆时煜很快就止住这个念，冷不防地想起半小时前林西言意味不明的那句话，“人怎么能控制自己的思想呢？如果可以，世间的大半痛苦都将不复存在。”

因此有些反常也是难免的。

毕竟刚才装睡的又不是别人。

·

他又不迟钝，自然能够从这个吻里抓住那些细枝末节——比如那双贴过来的柔的竟然抖得那么厉害，又比如对方凌的呼和心全都尽在咫尺，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夜里，陆时煜与那在手里的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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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迁怒来得实在不讲理，因为他本人也用的是同一瓶的沐浴。大约是因为陆时煜生一遭被偷亲，又莫名有些心虚——

怔愣几分钟，他终于起。从书房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需要穿过客厅，经过餐桌时拿起了杯喝，那一瞬间忽然意识到，这杯是林西言给他倒的。

“……”

难不成是发现陆明远的人不好，决定要换一个目标？

林西言完这个动作就僵着不敢动了，一颗心却在窜，唯恐陆时煜听到他的心声，张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一只手压在自己，确认陆时煜没有被他这个动静吵醒之后，连同那杯柠檬一起，迅速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时煜不知其他人被自己父亲的人偷吻会是什么反应，也不知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只是忽然间发现很多事都能解释得通了。

林西言逃跑的时候甚至还细心地关上了门。

林西言注视着他，确认陆时煜没有被自己吵醒之后松了一气，而后鬼使神差地走到陆时煜前。

林西言自然也没有睡——是舍不得睡，想为自己偷来的黄粱一梦多续几秒，多回味一刻。他也为自己的大胆到后怕，觉得自己实在过分，偷亲什么的真是太奇怪了。他埋心底的背德恋，终于在这个夜里了隐秘的芽。

他端详片刻，在陆时煜终于决定结束毫无意义的装睡那个瞬间，林西言忽然弯腰，在陆时煜的上极轻又极慎重地吻了一。

装睡的是他，拿起这杯喝的也是他，这件事跟他再也脱不了关系了。

这些无一不在说明，这个一即停的吻并不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胶着05

陆时煜迷迷瞪瞪地睁开：“？”

陆时煜再次无言以对。

林西言特别容易害羞，说话就要脸红，几乎不敢主动跟他搭话，他以为是对方年纪小、脸薄，却原来不止如此；那天夜里在厨房遇见，林西言上穿的那件白衬衫，现在陆时煜甚至可以断定那就是他半年前丢的那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