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温玉章的渐好，辟芷才略放心。

只是凡间稍微有些灵的药草多半有凶守着，他虽算活了千年，却少和旁人往来，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去哪里给温玉章寻药。

辟芷又想起江离，匆忙给他递信，可不知这白蛇去了哪里，许久没有给他回信。

恰逢地动，太后和温相整整三日未曾合，直到灾得以控制，温玉章才从里回来。

辟芷一直在里陪他，因为人多杂，只变成小蛇的样躲在温玉章袖里，温玉章喂他荔枝，辟芷也是懒洋洋的，见温玉章喝药，更是愁的尾都要打结。

回府后，温玉章困的睛都睁不开，索就让大蛇抱了一路，躺到床上快要睡过去时，忽然又想起闷闷不乐的辟芷，忍着困意去摸他的眉心，“那会第一次见你，你在天上呼风唤雨多威风，如今些许小事，又有什么可放在心上的。”

他因着困意，声音慵懒轻，仿若在人耳畔呢喃着的话。

辟芷握住他的手指，眉皱：“你的怎么算是小事。”

温玉章笑了一声，又困又累，也就不和大蛇争论这些，打了个呵欠，地靠在大蛇怀里，不在意地说：“于你而言，凡人命百岁也不过是一朵生开的时间，我终究会死的，到时候你自回你的修仙化龙，腾云驾雾，还那么威风便是了。”

辟芷沉默来，片刻后温玉章已经熟睡，他盯着温玉章的面容，终究没有开。

江离的回信迟迟未到，温玉章每日的药从一剂加到了三剂，辟芷再等不得，决定自己去找的时候，温玉章偏缠了他两日。

虽顾及他的，大蛇倒也不曾真的什么，但温玉章彻底丢开朝中事，日日与大蛇耳鬓厮磨，夏日悠，听着蝉鸣声，一人一蛇挤在榻中在荫睡上半日。

芭蕉已绿，樱桃未红，偷得浮生半日。便是辟芷活了千年，见过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也忍不住沉溺于凡俗的喜里。

第三日，帝都来了一位故人——当年阻止辟芷带走温玉章的那个小士。

十年过去，小士也到了而立之年，看起来沉稳许多，见了温玉章辟芷，倒是一隔阂都没有，说起年少无知，多闲事的脾气，还能自嘲地笑上几句。

“正着，你说的那条白蛇我刚见过，他的府毁于地动了，怕是自顾不暇。”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辟芷屈指一算，还没说话，空垌士便接：“古时女娲炼五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时日了，天不稳也是常事。”

温玉章惊讶：“天不稳会怎么样？”

“放心，还能撑几十年。”辟芷端着药递给温玉章，“不是你能的事。先喝药吧。”

“就是，回补也好，换只大鳖也好，自有天上的人心。”空垌笑嘻嘻地补上一句，又问温玉章的。

辟芷说了找白蛇的由来，那士睛一亮，“那你何必舍近求远。”

空垌笑：“蓬莱仙山仙草虽多，可也不必求到那里，云南琉仙山有个寒潭，寒潭里生着的樰蝽倒也可用。”

“只是樰蝽旁怕是守着灵兽，怕是不易取。”

辟芷决定第二日一早便动去琉仙山，温玉章听了：“也好，早去早回。”

“最多两日就回来了。”

温玉章接过侍女端来的药，挥手让她离开，沉默着喝今天的第四剂药。

老太医也不知哪里来的药方，这药见效极快，温玉章今日坐的久了，眉间有些倦意，一碗药去，温玉章的脸明显好了许多，苍白的脸变得红起来，双目如漆，笑地看着辟芷。

辟芷了一枚饯递到他边。

温玉章低咬着饯，尖从辟芷的指腹划过，辟芷收回手指冷着脸说：“别动。”还不等他的话说完，温玉章勾着他的脖，仰凑了过来，贴着，声音在勾缠的尖过一遍也变得粘稠，“你也尝尝。”

饯被温玉章的着喂到辟芷中，草药的苦味混合这饯的甜一起在尖炸开，禁多日的老妖怪轻易想起曾经尝过的甘甜，比理智先一步投降，辟芷几乎是愣着任由温玉章缠着他的纠缠。

呼渐，辟芷何时受过这等煎熬。

温玉章松开，额抵着辟芷的额轻：“青归，你把生莲带来给我看好不好？”

“一朵有什么好看的。”

辟芷撇开不去看他。

温玉章站起来缓缓脱了自己的衣衫，一步步走到辟芷前，他低笑着俯在大蛇耳边问：“那我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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