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石朝他了个鬼脸，跑到厨房看温玉章正在饭，放了心，又踩着去寻隔的小女孩玩。

温玉章把辟芷赶到厨房外守着，终于了一锅粥，辟芷去买了酱，再上大娘给的咸菜，一餐饭也就好了。

一家三吃过饭，温小石玩了一天，睛都睁不开了，窝在温玉章怀里打瞌睡。

辟芷挽起袖：“你带小石去休息，我来收拾吧。”

温玉章抱着小蛇回他的房间，沐浴之后小家伙的睛彻底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地被里，还不肯让温玉章走：“阿爹你等我睡着了再走。”

“这么大了还粘人。”说着温玉章坐了来，等他睡觉。

温小石到他怀里撒。

温玉章着他的脑袋：“小石，你想妖是吗？”

小蛇正要，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摇：“阿爹是人，小石也人，爹爹去哪我就去哪。”

“爹爹总是要走的。”

温小石睁开睛，有些怯怯地问：“不回来了吗？不能带着小石吗？”

温玉章一顿，低声：“不能带着你们，不过爹爹还会回来的。那时候小石已经大了，去找爹爹好不好？然后把爹爹带给你蛇爹爹。”

“好。”温小石郑重：“我一定会找到爹爹的。”

辟芷收拾完回房间，温玉章正在窗坐着。夜雨婆娑，窗一灯如豆，温玉章抬手挑开灯芯，火苗摇曳开，的光一圈圈波一样来。

“什么呢？”

辟芷走过去，温玉章抬对他一笑，没说话。不过辟芷已经看清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他正在用剪红纸，一个大红“囍”字渐渐成型。怪不得温玉章这几日总去隔说完，原来是在练这个。

也不知他学了多久，剪的似模似样。

“好了。”温玉章将双喜展开，笑地说：“那年婚礼，我心里其实极不愿，想来你也是不兴的。”

他站起来举着纸剪的红字正准备找个地方贴着，一面说到：“我有心给你补一场婚礼，又觉得也不必要太隆重，想来想去，贴个“囍”字便好。”

温玉章剪来的“囍”，同街巷尾普通人家成婚贴的“囍”字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反而因为新学，显得古朴又稚。

他比划半天，最终就像寻常百姓一般，把它贴在床。

“相公，把浆糊递给我。”

辟芷这才愣愣回神，应了一声，拿着浆糊走过去。

“歪了没有？”

“左边低一，哎哎，好了好了，贴吧。”

如今结发为夫妻，此后死当相思，生当复来归。

温玉章来歪看了片刻，拉着辟芷的衣袖：“应该是我剪的不好看。”

“好看。”

窗外风雨渐停，温玉章仰言笑，光映着“囍”字，在他的面容上落极浅的红光，像是初桃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