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小孩让他一阵恶寒，但效果不错。

大饼脸才说完，顾飞舟立刻拍手叫好，“好啊，分家好啊。”

大饼脸瞥了一里屋的婴儿床，却见原本正熟睡的小婴儿，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正睁着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神给人一莫名的压迫，大饼脸心里蓦地发虚，但转念一想，小孩怕什么？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一定是痴呆。

顾飞舟满黑线，那宝儿三岁打酱油，可三十岁了还在打酱油。

老人指着大饼脸和鞋，“三个人一起早饭，你们就站着不动手，都让她一个人么？那么大的盖板，她能拿得动？”

但用讲理的方式，是无法打赢这农妇的。

初见少女模样，顾飞舟有些认不来是谁，只觉得十分熟悉，但是看到大饼脸和鞋脸，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大饼脸心虚：“既然这样，那脆以后都不争。”

“怎么？你还不服气？你家老大要是能背一首诗来，我拼了老命砸锅卖铁，也一样供他念书！”

大饼脸对刚才那神还心有余悸，但她天生一个碎嘴婆，此刻也不忘讥讽，“三岁才说话，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那宝儿，三岁都能去街打酱油了。”

大饼脸嘴都气歪了，“爹，怎么说呢？这家里这么多人呢。就一斤，这是给小猫吃，还是给小狗吃啊？”

少女飞奔屋，把孩抱在怀里，“宝儿，你刚才说啥？你说话了？啊？”

两人此时全然没了刻薄样，变憨厚老实的儿媳妇。大饼脸低着看脚尖，“爹，都说手心手背都是，可你也不能把都偏到老三他们家去啊。你又没瞧见，怎么知我们不帮她拿呢？”

“都三岁了还不会说话，板小的跟豆芽菜一样，以后大了，肯定也跟老三一样拿不起锄来。到时候还要借着读书的幌，让我们养他么？”

“娘。”小孩望着少女，神里是万千慨。只是孩的肤太过细腻，眉皱也叠不褶，故而那表略显怪异。

柳莲儿抱着孩猛亲几，“爹，你看，飞舟会说话了，他多聪明啊。”老人也一脸慈地看着自己的小孙，连连，“好、好。”

满屋惊骇。

大饼脸抬着，脸上写满不服，咙里哼哼唧唧的。

柳莲儿连连，把顾飞舟放回摇篮床，解开围裙就要门。

他本已年过半百，在荒郊野外抹脖自尽，睁开却发现自己变成小婴儿躺在摇篮床里，还没来得及接受自己重生的事实，就听见两个碎嘴婆在为难一个少女。

鞋悄悄拉大饼脸袖，但大饼脸向前一步，“那要是老三一辈都考不上，我们也一直养着他？养了大的不说，还要养小的么？”

那少女便是自己的母亲柳莲儿。

“瞧你们这息！”顾老举着烟枪，“从前老三家的没生的时候，你们两家吃的还少么？就是因为现在是大灾之年，所以才买一斤，给这孩解解馋，你们连这也要争么！”

红病只能被更激烈的艳羡打败。

“诶！好嘞！”顾老庄稼立刻喜笑颜开，“我去买一斤，老三家的，你去把老三从书斋喊回来吧，今晚大家团团圆圆一起吃饭。”

老人瞪了她俩一，两人立刻低看鞋。

分了家，柳莲儿就不用再受窝气，当然最关键的是，再有两年顾槐，也就是他老爹，就要考上了。

“你放心，用不着你们养。”坐在床上的小孩开说话，字正腔圆、落地有声，只有声音透着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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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你们心里有怨言。”老人拿起烟枪在桌上敲了敲，“供老三念书，是豪赌，赌他能不能考得上。考得上，咱们顾家犬升天；考不上，却也要愿赌服输。不能又想着等他有朝一日考上了，去沾光蹭福气，却又不愿意供养他念书，让他们一家饿着肚。”

鞋脸也耐不住了，“爹，先前我可都憋着没说话，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现在是大荒之年，人都要饿死了，哪儿还有粮喂给牲？就是这一斤，也是全家十几天的粮呢，这小崽开喊一声爷爷，你就要给他买。爹，你可也不指这一个孙啊，你这偏心，也太过了。”

，本考不上，到时候回来地，肯定不能把河边那两块好地给他们，让他们去山坡上，荒地去！”

大饼脸哆哆嗦嗦地说不话来，鞋脸也被吓了一，“哎哟！这小傻咋说话了？”

有些人二十岁的模样和五十岁的模样没多大变化，这俩人就是。

顾飞舟想了一小孩撒的模样，伸莲藕一样的小手贴在脸上，嘟着嘴，声气地说：“爷爷，我想吃粥。”

“分家！必须分家，这日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