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胜低在腰间的袋里翻翻找找，像里面有什么不能的宝贝，对邢澈稍防备着，用单薄的手掌挡住拉链，还时不时用余光偷瞄。

“对不起？”鹿胜中似有什么崩塌，“我说什么了？你就对不起？”

他两手撑在办公桌前，气息重，愤怒地瞪着邢澈，“我问你，你为什么和我结婚？”

终于，鹿胜从袋里翻块石，反手丢给邢澈，然后极为得意地说：“河里有沙金还有铜矿。”

邢澈向前看去，通话键，“找到了，在我这条搜查线上。”

黑一片，恍惚间似乎来到荒原，又是那个梦了无数遍的夜。

正当他这样想着，一抬就看到不远草坪上躺着个人。

鹿胜怒气冲冲走到他面前，这个人对自己的绪总是很难掩饰，或者说本不屑于掩饰。

后来他在一次表彰会上又遇到了鹿胜，鹿胜依旧带着十九岁那年的微笑，对他说，“邢上校，很兴认识你，我叫鹿胜。”

另一个人接话：“都关了多少年了？首宝贝他儿是应该，但这么宝贝也不是办法呀。”

鹿胜似乎对这事习以为常，并不在乎是不是有人要把他带走，反倒是瞧着心不错，对邢澈勾勾手，压低声音说：“知吗这河里有东西。”

那时的鹿胜二十六岁，应该早就忘了七年前抓他回总，让他一路讨厌的自己。

对讲频里传来搜寻队其他人的声音，“这是今年第六次了吧？这位大少爷现在破解安防系统跟玩一样，估计鹿首是关不住他了。”

队：“那你先慢靠近，别让他再跑了，我们上赶过去。”

邢澈觉得这个任务简直有些好笑，让他们去找全联盟最名的混账小，也就是鹿首唯一的儿，名叫鹿胜。

前变得模糊又光亮，画面一转，和每个清晨无异。

他抬起，却正对上鹿胜熠熠生光的，“怎么样这事我可没和别人说过，你要报回联盟，那是功劳一件。”

邢澈垂眸看着他，战争史上记载过，在首都星上曾经爆发过一场战役，那次战役造成了严重的辐和机甲熔炼，所以这里何止有东西？是东西太多了。

邢澈没回话，也没听队的慢靠近，而是直接走到少年边。

邢澈立刻明白他的用意，收起手中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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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反细碎的星光，少年翘着二郎，脚腕一晃一晃，俏又闲适。

那语气，好像这些宝贝都是他开采来的一样。

他正百无聊赖地向前走，个人终端上有几条线路，他沿其中一条搜寻，终显示是条无名的小河。

很多时候，都是不由已，就连面对，也要夹杂上一份小心翼翼。

“邢澈！”鹿胜一把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咚”一声闷响。

邢澈翻了个，这一觉睡得并不沉，像把过去几年匆匆回映了一遍，惊喜的、无奈的、担忧的、失落的……

邢澈停脚步，他和另外那些人不熟，所以也没话，只安静听着。

他听到鹿胜轻轻哼着歌，脸上是很明朗的笑，星光洒在琥珀瞳仁里，比河还要亮。

邢澈直接走到他面前，鹿胜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看到他时，先怔愣好几秒，而后浅珀睛更亮了，弯着带个笑。

他很不理解，为什么一个有家的人会拼了命的想要往外跑，对于这人，他打心里是讨厌的。

邢澈低看了手里的石，颜很漂亮，有暗金的波纹，还有树状孔雀蓝，可上面的颜一蹭就会掉，其实就是块附很好的黑石，和金矿、铜矿一不搭边。

“我是联盟军邢澈，奉鹿首命令带你回总。”

那一刻，三年来积攒的愧疚终于变作丑陋的旧疤，被一把撕开遮羞布，“对不起，我当时……”

频里立刻传来队的声音：“都少说两句，大家有没有找到线索的？看监控画面，他今天应该穿了件黑夹克，黑仔，一双白球鞋。”

邢澈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很好笑，少年果真还是少年，即便被囚困在笼里，依旧有单纯的小心思。

如果能不离开凯亚星，如果没有战争，如果家园不遭到破坏，他愿意一辈守在那里。

他很少会看到神这么纯澈的人，哪怕遇到过的孩，都没有如此明亮的双。

鹿胜当年得意又好笑的模样邢澈现在都还记着，那个少年给邢澈灰蒙蒙的日带来一缕不一样的光，很，像那块石上的纹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