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西面前，他不想显弱势。可是提西是对的，他现在很奇怪，他觉非常、非常地——

“只要你不愿意，”提西承诺，“我就不会这样。”

安静。寂静。沉静。

他觉得自己是对的。他觉得有东西蒙蔽了他的双。他觉得怒火使他前所未有的清醒。他觉得自己失去了理智。

“好吧，看起来你很乐意当耶稣。”杰森伸手臂让提西一手托住自己的鱼尾，一手搂住自己的腰，把自己抱起来。他华丽的鱼尾有一落在地上，提西不得不把他往上颠了颠。

一条火红的鱼尾啪地甩过来，被提西及时架起手臂挡住，他愣了一，“是真的鱼尾，还有鳞片？”

提西倚着门板叹气，“这样，我答应你不会追问那些你不想说的事。我是侦探，我会自己找你想隐藏的秘密。当然，相对的，你也可以把事实藏起来。”

然后他复活，塔利亚告诉他一切都没变，有人替了他的位置。哥谭不会因为二代罗宾的死亡停止活动，韦恩家族也不会因为杰森·陶德的离开中止运转。他用自己的睛看到了，一切都没变。

……而且最关键的是，杰森就快要作为一条鱼在岸上渴死了。

“救苦救难的是耶稣，玛丽亚是上帝特别为诞生耶稣而派到人间的。猫猫国还信基督教吗？”

杰森惕地往离他更远的位置缩缩，漂亮的尾都显得黯淡无光。

提西冷静地，“你开始缺了，人鱼先生。”

“然后，我会帮你解决你在哥谭的需求，防止你脱什么的。”

两人沉默片刻，提西说，“我可以帮你。”

不行。海豹上岸的爬法不算。”

“谁是杰森，”杰森故作不耐烦的样，“你没吃饱饭吗，要不然我还是自己爬去哥谭湾吧。”

谁都不在。

第一锋悄无声息地过去。提西面上不动声，“只是觉得这个名字适合你，你总要给我一个可以用来叫你的称呼吧。猫咪王实在有叫不。”

“少吃快餐品。”提西不经意地，“杰森。”

在杰森复活后，他一度很怀疑自己能否再次信任蝙蝠们。他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都着布鲁斯，他倒在废墟里断气的最后一秒都还期盼着蝙蝠侠现在自己面前。

还有夜翼，迪克，他好不容易拥有的兄。他们上次约定的电影还没去看。起初他们相得不很愉快，但他们在之后一直在摸索学习如何与彼此相。那时候他也不在。

——。又又渴。

“这是追求真相的代价，”提西说，“哇，你有重。”

他迟疑地盯着提西看了会儿，“你不会把我给其他蝙蝠？”

“不关你事。”杰森地。

他对杰森耸肩，“这是我们之间的一场比赛，看看我们之中谁会赢。”

“你打算爬去哥谭湾吗？还是在半路被黑帮拍卖会现场，然后让蝙蝠侠踢碎窗飞来英雄救。”提西继续劝说，“事实就是，你需要帮助。”

在夜人静、允许独自思考的时候，有时候杰森会想，或许不是塔利亚引诱了自己，也不是拉撒路池的折磨令自己崩溃。

这些东西带来的畅快让他能短暂地从孤的恐慌中脱离来。但是那畅快就像坐过山车，只有坐上去无法停止才能享受让风带走一切的轻松。杰森的过山车在他刚绑好安全带，就被人为中止了。确切来说，是被一只猫。

就好像他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没有杰森，也会有提西，没有提西，也会有另外一个别的什么人。

那追逐着他，迫他向前跑的东西是——孤独，是在世界上没有容之所，是以为找到了生存的意义，却发现那不过是别人随意的允诺；是所有人都在向前走，奔赴新的未来，而你留在原地，放任自己淹死在过去。

“只要你闭嘴，我相信……会有更好的办法……呼呼……”杰森张开嘴试图大呼，就好像被提西的提议气到缺氧。

鱼尾从另一个方向甩过来，杰森着气，“我的厕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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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恻恻的目光扫向他，提西淡定地与他对视。

杰森的鱼尾威胁地甩甩，“这是我脂率，小豆芽。”

提西疑惑地眯起睛，侦探的本能让他开始搜集场上的信息以搞清楚现状。

杰森嗤笑一声，“听起来你就像是来人间救苦救难的圣母玛丽亚。”

“然后？”杰森搂着自己的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