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陆的憔悴也明明白白写在了他的脸上。但他上最令人印象刻的，并不是他憔悴的神态，而是他那黝黑的睛。

撒姆尔有些意外，但还是秉持了他一贯温和镇定的态度，说：“我知你，孩——你是邬肖的朋友。”

——他也许还将那些秘密告诉了很多人。

第56章 五十六

“您好，首领。”沈陆眶发红，“......我想知，邬肖究竟是为什么死的。”

撒姆尔还没回答他, 沈陆就急促地率先抢白：“我也不是非刨问底不可！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邬肖白死——”

“邬肖或许刚好就是那类厌恶自我欺骗的人。”

“这、这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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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沈陆忽然开说：“......是因为基地的太空移民计划，是吗？”

“首领，这是沈陆。”裘考特看起来也有些无奈，他把后的位置让来，于是撒姆尔看清了他背后站着的居然是个稚气未脱的半大少年，“......他有话想对您说。”

愤怒，恐惧，仇恨——撒姆尔很难从他的神中辨析这些绪的成分，它们混杂在一起，燃烧成了一团幽暗的火。

撒姆尔瞥了裘考特一。裘考特神无奈，仿佛是在说“这孩就是这么倔我也没办法”。

谁难听一些，沈陆只是个普通人。邬肖把移民计划说给他听也好, 不说给他听也罢, 对基地没有太大影响，聆神派更不会因为这小事选择杀死邬肖。

否则沈陆不会了解这么多事。

看来，邬肖八成是打算把关于星门和虫族的真实告诉沈陆。

裘考特微微皱眉, 扭看向撒姆尔：“您的意思是？”

“可是邬肖那时候说——他要告诉我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沈陆目光炯炯地说，“我能猜到这和太空移民计划有关，但我总觉得，他想告诉我的是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他能看来，裘考特对林星缀很有好。他无意着裘考特将林星缀推到海基地的对立面——现在说这些也为时尚早了。

撒姆尔和裘考特换了一个神。

......任谁有了沈陆这样的遭遇，估计都得半月睡不好觉。

“邬肖想要告诉你的, 我们会告诉你。”撒姆尔忽然打断他, 说，“但，除了你之外, 邬肖是否还打算把那些秘密告诉其他人？”

“其实, 从前就一直有人建议, 基地应该向所有人公开我们的发现。”撒姆尔的语气里有淡淡的愁绪, “然而这么可能会使我们团结在一起，却也可能使我们的基地分崩离析。现在虫族的隐患还没有解决，我们如果先自阵脚, 那就真的连最后一丝生机都会失去了。可是，说到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和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和信条......”

如果他真的一直以积极的态度向周围的人揭世界的真相，那聆神派会选择杀死他，倒也不让人意外。

撒姆尔很少见到这样的神。

“邬肖没跟我说过这些，是我自己猜来的。”沈陆说，“那天晚上......邬肖被人害死的那天晚上，他本来想跟我说些和太空移民计划有关的‘真相’——还没等我回到公寓里，他就死了！”

“我真的很想清楚, 邬肖想告诉我、但没能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沈陆在这方面表现得相当锐, “看来这是个不小的秘密。您两位应该都知......对吗？”

沈陆的话让所有人陷短暂的沉默。

而且是邬肖被害现场的第一发现人。甚至还和凶手打了一架。

像这样充满了劲的年轻人，他可能会竭尽自己所能寻找和自己志同合的伙伴。

“......你仔细想想。如果聆神派的人知你那晚会来，或许就不会挑在那时候对邬肖手了。”裘考特说。

撒姆尔愣了一会儿，最终神复杂地了：“看来，你们的确是非常好的朋友。”

但裘考特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撒姆尔抬, 神清冽，如两潭绿的面：“我知，邬肖的死给你造成了非常大的冲击。但, 他的死应该和你们之间的约定没有太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