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安略一思量，不放心地跟着他们了屋，瞧着顾煜手上的药瓶有些熟，心里咯噔一，“你手里拿的伤药，哪里来的？”

顾煜专门上药，都没抬，听到刘氏喊疼时还贴心地给她。等给她把脸上的伤无遗漏地上全了，才满足地咧嘴笑，“是你们从里带来给我的呀。”

他这话说来，屋里突地就安静了。

顾煜一脸真挚地继续：“说我不该占你们的便宜，把我骂了，让我来还给你们，还说，如果我没还掉，就把我送给你们儿。大伯，大伯母，我不想回去了，留来给你们儿好不好？”

他走几步到顾随安面前，“大伯，你也受伤了，我给你上药。”

“啊！”这个时候，刘氏才反应过来，尖叫声。

顾随安一手挥开顾煜，药瓶就这么落到地上，里面的药膏摔落来。

顾煜“哇”地一声哭来，“煜儿错了什么？”

刘氏这会儿也意识到了什么，收起了和顾随安计较时的样，吞吞，赶扯个笑来，一边安抚顾煜，一边给顾随安递了个，“你大伯只是气你和我们这么生分。好孩，你快去找憬儿玩吧。”

说着，她假意拍了顾随安一，“看，大伯母给你气了。”

顾煜闷闷地应了一声，委屈地往外走，一步三回，得刘氏龇牙咧嘴又不得不在他回时憋慈的笑容。

待顾煜一离开，她就绷不住了，嗷声来，“快请大夫！快！给娘娘送信！我的脸！天杀的小畜生，这叫我怎么见人啊！”

顾煜并没有去找顾憬，随着明川躲在院墙上看着刘氏前后不一样的嘴脸，听着她对顾曦和他的咒骂，格外安静。

与之相比，珍宝阁里是另一番闹与安静相。

铺里的生意并未受到影响，顾曦在屋里快速地拨拉着算盘。

沈羿有了新，一时半会儿被映西绊住脚步，想是不会分神来寻自己的麻烦，但这样事有一便有二，她不得不早打算。

琉璃回到珍宝阁，待了那几个壮汉的后事后，委屈：“亏得小对她们这么好，结果一个个的，为了一钱银就忙不迭的要去！小也是大方，他们搭伙租个小院，地方偏一，哪里要得了一钱银一人？”

顾曦在账本上记一笔，轻轻一笑，“人之常，只要她们不多嘴就好。”

“也就是遇上小这心善的，若是别人，止不住就是封了。”她掐着脖一吐的怪动作，引得顾曦笑意更。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顾曦拿指尖她的额，“去瞧瞧煜儿和明川可回来了？得空几个能耐的，不求有明川的本事，只求不会平白送了命。再调几个本家的丫婆过来，若是没有合适的，去买几个，相貌周正，人品夯实便好。”

琉璃应声，正要转去，便见顾煜和明川一前一后地行了来。

她小声地提醒，“小，他们回来了。”

顾曦也瞧见了，见顾煜这副模样，猜了个大概，却没声发问，而是看向明川。

后者飞快地打着手语，将顾家的事说了一遍，又，“别怕，我已经安排了我的人保护你，不会再发生昨晚的事。”

“你的人？！”琉璃惊呼声，“行啊你，几年不见，能耐了。难怪不惦记着回来！”

顾曦心里也疑惑了一瞬，但随即而来的是喜，“琉璃！失礼了！”

琉璃立时禁了声。

明川打着手势，“那日意外，我回去时你们已经来京。”

“你……”顾曦呼微，“活着就好。”

明川摇摇，“那之后，我便知一人势微，所以认真培养自己的力量。”

琉璃先前的歉只是因为乖巧，这会儿，心里边很不是滋味了，积攒的气都消散开，“那你也该给我们个你还活着的消息。没得让咱们为你伤心的。”

明川沉默了。

他当时想着明川已死，要换一个份与顾曦相，没想到，换一个份接近她并不容易，以至于后来的发展都失去了控制。

“只要活着，就比什么都。”顾曦眸光，温柔地笑着，“我原是想在珍宝阁里给你安排一间房，既然你有自己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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