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抓着手里的书页却一个字也没看去，脑中全是楚秦离开时说的那几句话。

“你将自己是商人挂在嘴边，说自己重利。那你告诉我，我除掉顾媛，掣肘沈羿，对我来说有什么好？

我护着你，你拿什么报答我？”

他说，“顾曦，你不能这么残忍，对沈羿掏一片心肺，等他三年。对我，连尝试机会都没有……”

他又说，“既然你不愿意付真心，我们就来一笔易。我让你成为未来的太后。你，陪我一起熬过人间炼狱。”

他没有等到她的答案，他似乎也不急着要她的答案，只是又待，“日后想见我，派人传一声。你莫要。”

她看着书里的写的话被楚秦说来，她又知，这书上的字，除了她，谁也看不见。所以，书里的写的东西，比她听到看到的更清楚透彻。

若没有这本书上的容，只是她自己琢磨，怕是要觉得这是楚秦不让她，要与她划清界限，她不会生气，只会觉得这是应该的，从而更加清心。

可书上告诉她，楚秦是担心她在去皇的路上事。至少，她在珍宝阁里是安全的。

书上更细致地描写了她的心境，“顾曦面上不显，心如惊涛，如骇浪。她故作镇定地送走楚秦，连自己都不知是信任更多还是依赖更多，亦或是心动……”

书似乎比她自己更懂她，更懂楚秦。

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她回神看向门外。

明川停在门，窗照来的光照在他银的面上。

“回来了？”顾曦弯了弯眉，“事可顺利？”

明川。

顾曦没等到更多的答案，有些诧异，这不像她了解的明川，却与书上所写一般无二，“当时是怎样的，你和我说说？”

明川沉默。

顾曦疑惑地打量他，见他薄抿，似是不悦，微一思量，又问他，“你不兴了？为什么？”

明川闪了闪眸，抱臂立着，还是没有要打手语的意思。

“是因为看到陛来了，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了吗？”顾曦注意着他的目光，见他中突然亮起光，并将甩得和波浪鼓一样。

顾曦：“……”

“好吧，你若真不在意，我就应了。如何？”

明川微一怔，轻轻，转就走。

顾曦发现自己看不懂明川的意思了。而书上并没有分析明川的心思，显然是她在原文里的待遇。

让她觉得庆幸的事，明川似乎不反对她与楚秦之间有纠葛。

琉璃回来后，叽叽喳喳地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又拉着顾曦说佟倪回去之后的景，“小，你是不知，佟倪回去之后就抓着路小宝亲了一，回，估计要有喜事了。”

顾曦有些惊讶，再想到路小宝对佟倪的信任和张，又觉得并不意外。

傍晚的时候，佟倪上门了。跟在她后的，还有提着大包小包的路小宝。

两个铺在一条街，串门的次数却少之又少。既是因为忙碌，也是佟倪有意回避的缘故。几乎每一次过来，佟倪都是给她们送胭脂粉。

“估摸着你们要用完了，我把店里的东西清了一，拣些好的给你送了来。”佟倪不客气地坐到顾曦对面，“这些，估计够你们用半年了。”

顾曦打开胭脂闻了闻，闻言笑：“你这是要清场了？”

佟倪故作羞地朝顾曦眨眨。

顾曦假装不知，“睛不舒服？请大夫看伤的时候，可有叫人家也给你看看？”

说着说着，她带了几分认真，“若是看不清楚，可是误一生的事。”

佟倪听她话外之意，收了玩笑，“早就看清了，只是原本心气傲，享受着人家暗暗里捧着的优越，心里还想着就我这有能耐又能持家的，定能遇着更好的。这一回，可算是了教训了，也知你为何非得从那虎狼窝里来了。”

顾曦那一掌，是为她解围，可脸上的刺痛，让她前所未有地清醒了。

顾曦惊讶，佟倪便细说了几句，“今日你说那些事是因你而起，其实不然。我看，倒是我的相貌招惹了祸事。前些日，将军府的苏氏叫我过去送货……”

佟倪着这行的生意，自然不会把买卖往外赶。没想到去了之后，一屋的几个妇人对她冷嘲讽，说她故意穿得枝招展的，就是为了勾引这些贵妇人家的丈夫。

她自是不服，当场与人急辩了几句，将苏氏抢白到直呼肚疼，差就要赏她掌。

“在场的，除了苏嫣，还有谁？”顾曦语气微重。

佟倪诧异地扬眉，“我还没气呢，你倒先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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