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骨的手覆在他的面上，他里翻腾起墨的绪。

“顾曦。”他的声音里带上几分哑意。

“别说话！”顾曦的手轻轻颤着，“这哪时很像，分明是一样！”

她难得地失态，在楚秦差要碰到她的手时，突然躲开，后退一步，“我想静静。”

楚秦笑意淡去，抿，半晌无声，而后才：“好。”

陈然跟在顾曦后，陪着她继续逛去。

他几次言又止的神态落在顾曦中。

顾曦：“陈公公，陛在扬州的事，您知多少？”

“几乎都知。”陈然瞧着她的神，斟酌着开，“当时老也在扬州，也藏在顾知州府中。不过，老只跟在外院，姑娘见得少，没什么印象罢了。”

仿佛什么都没说，其实什么都说了。

陈然在外院，楚秦在院，所以对她熟悉。而院里的人，没有她不熟悉的。

顾曦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过，她还想听人家仔细说说，一步确定。仿佛不经此一遭，便不够真实。

陈然笑：“姑娘既是想知，为何不亲自去问陛？只要是姑娘想知的，陛必会解答。”

“这……”顾曦犹豫了。

陈然又：“老知姑娘经将军府那一段，伤了心。可伤姑娘的，不是陛。陛同姑娘一样，也是被伤了的人。若不是老拼死拦着，陛是要将姑娘抢回来的。若是姑娘要怪，就怪老……”

顾曦冷静来，也觉得背后打听人有些尴尬，“怪你什么？”

“若不是老，陛当日血洗顾府，和沈家决裂，走姑娘，从此天动，成就一段霸王人的千古佳话。”

“你这是在埋汰我呢。”顾曦斜他一，“陛可是明君。”

陈然一本正经地摇，“陛不能，明川能啊。陛和明川唯一的共同，在姑娘。他们都不愿让姑娘受半委屈。”

才说完，他便恍觉犯错一般给自己一个嘴，苦着脸：“姑娘太聪慧了，再问去，老可藏不住话了。要让陛知了，定饶不了老。”

顾曦：“……”嘴里说藏不住了，其实比谁都能藏。

知再问也问不什么了，她也不问了。

她心里知，明川和楚秦之间的差别太大了。

楚秦事会在意后果，明川不会。

楚秦会对谁都挂着三分笑，喜怒不形于，明川只是沉闷了些，喜就是喜，怒就是怒，一能看心。

楚秦在上，没人能对他甩脸，明川能完全忍受琉璃的爆脾气。

楚秦很会说话，而明川……是个哑……

“骗！”顾曦咬着牙吐字。

然而，她的声音温柔，哪怕说带着忿意的话，也没有什么气势。

陈然趁打铁，免不了再为自己主说话，“姑娘那日说的话，老零零散散听到了些。若是陛真要姑娘背上祸之名，当年就不会被老拦住了。他能不顾及任何人，一定不会不顾及姑娘。”

这话，顾曦觉得听听就好了，就是写书人拿来让话本里的男主骗骗小姑娘的。那样的人，只有话本里才会存在。

真到了人与江山二选一的时候，谁会为了可有可无的人，放弃能带来无上权与财的江山？

当她瞧见卷着衣袖利落杀鱼斩骨的影，立时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可笑至极。

他们现在不都是在书里吗？

楚秦瞧见她，意外地扬起眉，凝在眉间的几缕忧思被喜替代，“陈然失职了。”

他嫌弃地扫了陈然一，可不论是顾曦还是陈然，都觉到了他的喜。

以前不觉得，现在顾曦越看越觉得，这的确就是明川。

她乎乎地摸了摸前颈。敢让皇帝给自己当侍卫，也不知她有几个脑袋供人砍的。

迷瞪瞪地被请厨房，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楚秦手里的鱼被横竖刮了无数刀，“他……是在松鼠鱼？”

第42章 我为何要怕

顾曦猜对了。

陈然见楚秦给了他一个夸赞的手势，便知他是满意的了，瞧着火势添柴加枝，“陛本来是想亲自带着姑娘逛完整个庄的，姑娘不愿，陛孤寡一人，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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