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余的记忆，仿佛只是一个荒诞无稽的梦境。

一月后，顾家族学落成启用，三年后，一考成名，九年后，俨然成了与国监比肩的存在，成了开凿河动的主力。

这一切，又无实无刻不在提醒着这段“梦境”的真实……

带着这份疑惑，顾曦与沈羿踏灵泉寺，坐在恒云大师对面，说明来意。

恒云大师老僧定一般垂着眸，手中捻动佛珠的模样又表示他并未定。

茶腾起的雾气让他的眉目变得朦胧而神秘。

半晌，他：“红尘也，梦幻也，陛与娘娘何必太过认真？”

顾曦问：“本听说人命天定，这书册，可是能代表天意？”

恒云默然。

顾曦又问，“若是代表天意，为何我能更改？”

恒云：“……世间诸事，定无定数，法无定法……”

“真是巧妙。”楚秦抬手一挥，拂倒茶盏，“不让人改时，说是命中注定，变得不可控制了，倒说无定数，无定法。那朕问你，当初为何非得让朕还当这个皇帝？”

恒云大师看着拂袖而去的楚秦默然叹。

顾曦没拦住他，歉意一笑，“当年不得不从扬州离开，回到京城一事，是陛心里过不去的坎。他总觉得，是他的离开，暴了行踪，害了本父亲命。也不至于有后面那许多坎坷。”

恒云眉了，不戳破她，“当年之事，娘娘去问太后更清楚。”

她也不是真的要问这些，她父亲的死因早已查清。

当年孙妃祸国，她的父亲却将扬州把控，不屈从于她，才遭了杀生之祸。也是因此，暴了楚秦的藏之地，得陈然不得不太后的意思，说他是天命的皇帝，他回京大事。

原本，孙妃也是要掉他们母三人的，只是被回京的楚秦拖住了，自顾不暇，差错地让他们悄悄了京。

看着在茶渍缓缓消失的书册，她慢慢地笑了，“梦幻也好，真实也罢，本只知，再来一次，我也会想办法离开沈家。她父亲教过她，尽信书不如无书。”

楚秦在门外等着她，见她来，弯眉浅笑，朝她伸骨节分明的手，“都问来了？”

顾曦歪着瞧了瞧，慢吞吞地将柔弱无骨的小手放过去，不待放稳，便被他握住，“到底是现在是梦，还是书上曾经所记是梦？还是说，那东西就是他们弥补过失的伎俩？”

顾曦抬瞧见黑亮的里藏着的焦急，她笑：“是不是。咱们总能走到这一步的。”

刚才那一刻，她在想，或许书中的她的死只是她离开的手段，这更能符合她的，或许，书中的楚秦也是用手段假死离开。

毕竟，这才是他们：不囿于命数，事在人为。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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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本不，却拖了快四个月才写完，基友们都说不像我了。

谢谢一路看到这里的各位，谢谢大家的支持和不嫌弃。我要反省。

写开篇的时候，自我觉良好，后来的数据却不理想。大的落差，我一度觉得自己不行了，写不能让你们喜的东西……所以用存周更。

去透了个气，回来之后忙起来，才又重新写这本。

基友们都劝我，重新写一本吧，不然，你得被这本拖废了。

重新写一本，如果又是这样的数据，骑虎难，那我就真的废了。

所以，我调整好状态后，又继续了这本。

后来写得有些拉，于是，这本也就到此为止了，好好打磨一本，希望本能好，希望本还能看到熟悉的面孔。

一本写哪本，什么时候开，我还没想好。

预收的文都是会写的。有喜的尽收藏。

你们，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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