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仓促地平稳了一呼，他拿胳膊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茫然地回应：“什么好吃？……”

陆向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指尖一颤，神跟着涣散地放大。周奚清楚地听见了他错了的呼。

周奚的瞳孔一片漆黑，凛凛如渊，不见底。陆向从那抹万年冰不化的墨里，隐约看见了最噙着一丝幽幽的光，极冷极亮，像燃烧后的烬火。

陆向只觉得指尖一松，温度随之散去，这才好不容易回了神。他僵着胳膊呆滞地望着周奚，看见对方叼着一只手正望着他，了整齐雪白的牙齿。

周奚忽然就舍不得松了，他想要再尝一，再多一。

那小撮淡紫的馅料就在周奚前，近在咫尺，在他鼻尖前散发着浅浅的味。他只要把往前倾一，就能尝到他指尖上的那抹清香。

偏偏陆向又是个急，他的手在周奚还未动之前又朝他嘴边挪了挪。

陆向揪了自己的围裙。手指上的好像还在，他还能清楚地回想起周奚里的温柔，让人沉沦的温度。

“好吃的。”

兴许是因为刚刚拾掇保鲜柜的各馅料，手指的冰冷温度隔着薄薄的塑料透了来。周奚一低盯着他，拿的尖轻轻一勾，从中的指腹上了过去。

世界疯了。

陆向的呼成一团，他的指尖被的温包裹着，柔又缠绵，他一时间用力也不是，不用力也不是。他失神地睁大了睛，去看上方的人。

他看着陆向，像一只狩猎的狼。

后的馅料碗被推挤了一，清脆地磕碰在一起。

条件反地微微一仰。他怔了一，飞快地眨了眨睛。

陆向里有诚挚又期盼的光，仿佛在希冀着什么夸赞和认可，他满怀忱地对着周奚伸手去。

“手手手手……”陆向慌得不择言，他往回退开一步想把手指来，却没料到周奚就势朝前一倾，正好把他抵回了工作台的边缘。

平时没有看见。陆向恍惚想着。

原本恰到好的距离平衡被他打破了。周奚已然来不及往后撤，他的张合，馅料连带陆向的指尖都一起了嘴里。

——陆向在喂他吃东西。

“吃呀？这个很好吃的！”陆向见他没动，急着又往前送了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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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丢人了，连手都放到人家嘴里去了。

那些温的，冰凉的，柔的，的，说不清不明的受，一全都他的指尖上炸开了。

但他仅仅眨了睛，那抹光亮就完好无缺地藏了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等他睁开的时候，又是那个温和端正的周奚了。

周奚在微笑的时候只是弯弯嘴角，忍笑也只不过是抿起嘴。陆向认真的搜寻了一遍，记忆里的画面都有，好像就是没有周奚开怀大笑的时候。

周奚的结不自禁地上轻轻动了一。他心里一横，伸着脖张嘴就去叼他手上的吃。

他看起来很焦灼。

周奚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他的手指。在退后的时候，他用牙齿咬住了手的边缘轻轻一扯，顺势把一次手从对方手上脱了来。

两人的世界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塑料手。

陆向的焦距一散开了。指尖的血直地往上涌，过电般麻了他半条胳膊。神经末梢锐地捕捉到了一层又一层的，重重叠叠，像呼啸而至的浪，狠狠掀起又拍碎了，绽开了一地的白。

周奚也跟着愣住了一，他只觉得眉心突地一，

陆向使劲蹭了蹭自己的手指，好迫自己不再往想。

人间至味。

还没来得及等他退来，指尖掂着的那馅料一秒在嘴里散开了，即化，糯温厚，腻如凝，那清淡的温和不争不抢，犹如君谦谦，只安静透着原始又淡薄的香。

他碰到了周奚的嘴，碰到了周奚的，碰到了他隐晦又遮蔽的。

明眸皓齿，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吧。

他无声咽了咽。的味被激发来，他甚至尝到了陆向的手指尖那么新雪一样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