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拿着电话无意识地：“知。”

他站在树，拿着手机屏幕在衣服蹭了蹭，搓搓手指又拨了一遍。

“你怎么了？”陆向几乎是不过大脑地问。

“那我等你。跟青青他们说好了，咱们自己个糕吃。”陆向估摸了一时间，“你这两天……怎么办？住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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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棉城的风大得像是能把他起来，但他依旧有溺一般的窒息。

“奚哥？！”陆向心里一喜，连忙站起来把手机贴回耳朵上，“奚哥，听得见吗？”

嗒，屏幕了个样式，显示接通。

“嗯。”周奚透过电话，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都办完了。”

“挂了吧。”陆向心里蓦然地疼了疼，“你去睡觉。”

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秒，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气都不敢。

“圣诞前。”周奚捂着嘴又咳了，还带着鼻音，“等会先把机票买了。”

陆向抱着手机开语音通话，从原地蹲了去。

“我想你了。”陆向对着话筒小声地嗫嚅，“什么时候能回来？”

“好。”

陆向从来没听过周奚这样的状态，差就没认来。

看样是不愿意说了，陆向一时也不知从哪里问起。他了冷气之后慢慢地重新蹲回了地上。

临近冬的气温愈发地低，陆向了燥的鼻尖，他自我安地打开了微信的聊天窗：“信号不好吧。”

“行……”陆向犹豫了一，他着拳憋了半天才委屈地说，“你有什么事不能瞒着我啊。”

周奚最后一条微信还是完外周血的时候发的，后面就没消息了。

“我在。”周奚说，“早。”

大概是听不见对方的回应，周奚又自己补充了一句：“真没事。”

“好。”周奚的声音往压了压，听起来像是垂脑袋疲惫的样，“我可能要睡很久，跑不动了。”

“在我国房东这，辛村。”周奚似乎知他要问什么，“就我一个人，休息两天。”

隔了那么远，连个拥抱都不到。

陆向怔了，有慌像破土而的藤蔓般，一发不可收拾，在须臾间来攀满了他的心脏，围得密不透风。

陆向蹲来的时候，有突如其来的难过像是缓缓上升的海把他淹没了，他在这片渊里毫无止境地往沉。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很明显清嗓的声音。

“没事。”周奚回答得很快，“能有什么事儿？”

周奚心不好——他是不是哭过了。

一，二，三，四，五……

对面没有人说话，但有不清晰的响动，断断续续的，从话筒传到了陆向的耳朵里。

那边的电话没有挂断，也没人说话，沉默了很久。

能飞就好了，能随心所就好了。

没事个鬼。

还是无法接通。

“你……还顺利吧？”

“手机快没电了，先去充会儿。”周奚叹了气，“睡醒跟你说。”

好多时候都觉得睡一觉就好了。

虽然没有见到人，但陆向心里一直顺着这个声音，清晰地指向了一个他当前十分笃定的事实上。

此地无银三百两。

跟平时一样的问候，就是声音有奇怪，糊糊，还有些嘶哑，总而言之不太对劲。

陆老板在心里默默算了，离圣诞节还有四天——越是临近过节他店里的订单就来得越发猛烈，小黑板已经写不了，开始换本记了。

陆向又叫了一句：“周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