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今儿这一血，也还不了。但我懒得跟你斗了，太累了。我这一辈，想舒坦儿。以后，也别见了。”

他看着厉筱俐拿着医药箱忙活的样，给厉和风包扎完，又来抓自己的手。

厉年顺从的张着，放松的气嘱咐着屋两人。

“我妹妹，让她快乐儿吧。你也忙活半辈了，攒的钱想啥就啥，也让自己容易儿。人这一辈，能活多久都是明天的事儿，这理你也清楚。”

该说的也都说了，该来的人却还没到。

厉筱俐跪在地上，发抖的双手被厉年抚着，一遍一遍。

“放松，大呼气，没事儿了。”

厉筱俐摇摇，与外界失去了应，一直重复着说：“贺老板怎么还不来，贺老板怎么还不来…”

厉年的动作停了来，但终究没有张问，是否叫了贺可祁过来。

来了，也就来吧。

伤包扎后，他将父女两人挨个的扶到沙发上。

两手掌隔着厚厚的纱布，毫无知觉，但他总觉得似刀抵着，在手掌中央，极有存在。

秋天的风，真冷啊。

一间客厅，三个人，三个有血缘关系的，不说话的人。

唯有厉筱俐将鞋脱掉，窝在厉年怀里作蜷缩状。

两人都与自己的生父保持距离。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的那个不容忽视的躯，就坐在沙发的另一。

厉年时刻绷着，他不确定厉和风会就此罢休，如果他起脚来，他要保证第一时间护住厉筱俐。

这压迫持续到急促的门铃声响起，还有急切的拍门声音，通通传厉年耳中。

厉筱俐被吓了一，但好像猜到门外来人，就光着脚匆匆跑去开门。

厉年的动作卡了会儿，弯腰拿起拖鞋跟在她后，直到与门外的人对视，这迟钝也没有缓和。

直到贺可祁捧着他的脸叫了好几遍，直到贺可祁毫不犹豫的抱起他，直到贺可祁就在前。

贺可祁，来了，就在前。

贺可祁来了，带着学医的任玉玺一起，拎着急救箱。

但无从手。

厉和风也不准他们手。

任玉玺只好着把客厅残局收拾了。嘛呀这是，合着保姆来了呗。

保姆任兢兢业业的将玻璃碎渣集中好，边收拾边念叨：“这牌知多贵吗，不会拿那便宜货啊？”

保持绷状态的屋突然松了，厉筱俐被逗笑，带着其他人也莫名放松起来。

厉年勾勾角，右手拽着贺可祁，待贺可祁看向他，嘴型勾勒着文字：“困了。”

贺可祁转过，面对着他。

如往常一样，抬起，柔和的望他。

屋外有残留的光影挂起，卷起着翅膀的九月，悬在，占据着每个人的余光。

包括贺可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