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好意听了连忙也放手里的东西，正襟危坐，准备大饱耳福。

墨童在一旁见针：“苏公，你有所不知，这几只鹤甚是有灵。平日里我们公一弹琴，它们就会随着乐声起舞，比这好看多了。”

第84章 不甘永为蓬蒿人

“喝了醒酒汤再睡，当心闹酒。”司兰台扶住苏好意的肩膀。

桌上放着茶，摸了摸茶壶，壶是温的，倒了杯茶喝去，因醉酒涩的咙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

淡淡的药香气让她在梦里回到了小时候，她蜷缩着，眉宇安然。

苏好意却困得东倒西歪，垂着：“我就眯一会儿，坐着眯一会儿就好……”

苏好意这人看去是活泼泼的，却偏偏喜雨雪天气。这时候本就在兴上，见落了雪越发兴。

呆坐片刻慢慢了地，回整理了床铺。

说着就闭上了睛。

想到此，连盘里的也不香了。

双双鸣叫着，扑扇着翅膀舞了起来。

墨童放好琴又焚了一炉香，司兰台坐在琴前，调匀了呼，修十指在琴弦上忽快忽慢，或勾或挑，乐声便泠泠淙淙地响了起来。

婆婆隔着门扉小心问：“苏公醒了吧？可要人服侍吗？”

司兰台无奈地叹气，将她托起来了屋。

惺忪了半晌，苏好意还是记不起自己是怎么睡在这里的。

苏好意平日里没少见人弹琴，她自己也会。可同司兰台一比，实在相差悬殊，光是这份尘的气度就要自叹不如三千里。

苏好意贪看贪听，不自觉多喝了几杯。

“公，你未免……”苏好意笑着说了一半就打了个酒嗝：“未免太不让人活了。家世显赫，通医术，玉树临风，博学多才……”

苏好意醒来已是傍晚。

苏好意听了不禁，她虽然没有看过司兰台弹琴，但知他应该会的，因为这里就放着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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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室只有她一个人，淡淡夕照自西窗透，不知什么时候雪已经晴了。

苏好意丝毫不怀疑兰台公就是九重天打落凡间的仙人，若是哪天他乘风飞去，自己也绝不会觉得不可思议。

苏好意之前在这里住过，一被放到床上立刻舒服地叹了气，蹭了蹭枕沉沉睡去。

墨童的醒酒汤还没端来，苏好意就打起了哈欠，她这人受惊吓后再一放松就犯困，更何况还喝了酒。

且绝不止她一个人这样认为，满京城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没醉没醉，”苏好意笑着挥了挥手：“酒不醉人人自醉，呃……人自醉。”

“围炉遇雪是最风雅的事了！今日偏偏赶上了，”苏好意雀跃地站起：“何况是在这么清幽的院里，又有公这样一等的雅士！实在是三生有幸！”

“你醉了，”司兰台走到她面前：“墨童去拿醒酒汤来。”

司兰台的古琴名为“绕梁”，蛇腹断纹，样式古拙，是不可多得之。

以为是错觉，但随即发现是落了雪，只是雪珠儿太小，不易察觉。

等司兰台一曲奏毕回看时，苏好意已然满面红，星弥雾。

说话的功夫雪渐渐大了起来，这院里本就养着几只鹤的，那鹤并不怕冷，见雪落来反而来了神。

司兰台琴，一定比画上画的王诘鼓琴更加俊，可惜自己无缘得见。

那几只仙鹤果然如墨童所说，随着琴声翩翩起舞，甚至飞旋起来，鸣声亢嘹亮， 直云端。

这曲苏好意没听过，但清雅动人，让人一听便不由自主地上了。

司兰台不动声地放碗箸，洗了手漱了，对墨童说：“拿琴来。”

叹气，嘀咕：“苏八郎，你真是越发没脸了。”

苏好意贪看雪中鹤舞，不自觉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