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一会儿逛街的时候你可以随意买一件给我。”司兰台微微一笑，苏好意这小家伙真的很能取悦他。

“多谢公，可惜我没准备回礼。”苏好意有些不好意思。

清冷的风中夹杂着令人心安的火药味，愁河上画船如织，天幕上姹紫嫣红此起彼伏地绽开，河面上一片绚烂迷离。

“你与红也十分相宜，”司兰台看苏好意何尝不惊艳：“又大一岁了，有个礼送你。”

就是愁河，上元节乘画船游河也是旧俗，毕竟中赏烟火比在岸上还要彩。

苏好意准备了两张面，她和司兰台一人一张。

“苏公，万一被认来可就糟了。”墨童忍不住言。

墨童要留看船，说好了逛完之后再回船上，他得在船上烧温酒，所以就没跟着。

坐船到离鸿蒙大街最近的地方靠岸，只听得外都是歌笑语声。

楚腰馆的姑娘们都挤在后门，想要一瞻兰台公的风仪，却只看到一片雪白的衣袂，接着帘就放了。

画船慢悠悠地到了河心，自打夜幕降临，各就燃放起了烟火。

苏好意天生一张笑面，自带一团和气，尤其司兰台又是她极其看重的人，此时更是显得亲，笑得朵儿一般向司兰台见礼。

游玩的人看中了哪盏灯就猜附着的灯谜，猜中了就把灯笼拿走，猜不中就要赔给小贩几个铜板。

“一切由你安排就好。”司兰台：“我于玩乐之事很不在行。”

苏好意还了礼上船，墨童打起帘。

苏好意了后门，就见一只不大不小的画船停靠在岸边，船站着个艄公，笑呵呵向苏好意问安。

“公，一会儿我们再转回来的时候就从这后门到贯天楼去。我在那里定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赏景极佳，又可以尝尝他们这里的拿手菜。”苏好意一边看烟一边说：“我跟这里掌柜的打好招呼了，保证不会有人打扰到您。”

她直接将这木牌在了颈上，并且很自然地掖了衣领里。

说着递上来一只丝织的锦，苏好意连忙接过，打开看时，里是一个挂坠。

上元节街上最多的就是灯谜摊，小贩们在地上立一个大灯架，上面挂着各各样的灯。每个灯面都粘着一张纸卷，上写着一个灯谜。

但不是寻常的玉石金银，而是一块小小的木牌，看不这究竟是什么材料，但上既没什么图案纹，也没有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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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笑语盈盈人灯

苏好意发现街上穿白衣的男比往年少了不少，大约还是白衣劫的余韵。

兰台公今日依旧穿着一白衣，但明显是新衣。前襟绣着一只活灵活现的仙鹤，因为都是用银线绣的，要离得近才看得清。

“公放心，八郎今夜一定陪您尽兴就是了。”苏好意信誓旦旦：“一会儿咱们从贯天楼来就去鸿蒙大街，上元节不在鸿蒙大街上走一走，是不能真正领略天都的繁华闹的。”

“公真像是画上的神仙，”苏好意最不怕夸赞别人，又何况此时丝毫也不违心：“只可惜我不会画画。”

从贯天楼来已经是亥时，街上最闹的时候。

像今天这件衣裳着实算得上隆重了，衫袖明显比平时的衣裳宽大，衣料也更厚。衣袂明显是双层的，最外层是龙鳞纱的料，贵又空灵。

街上的人肩接踵，衣香鬓影中说不尽的富贵风。

这样的白衣不是谁都能穿的，容易显得作或轻佻。但这衣服穿在司兰台上实数玉宝椟，两相成全。苏好意几乎要看痴了。

苏好意边走边四里看，不但看哪里有好玩儿的，还要看有没有吉星的影。

苏好意听了心恻然，司兰台怕是个没有童年的人吧，那么小就离家学医，过的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日。凡尘俗世中的烟火不曾沾染半，淡漠疏离的背后何尝不是孤寂心酸？

——

“街上人挤，咱们可别走散了，”上了岸苏好意对司兰台说：“先从南边逛起，反正有的是工夫。”

上元节的时候街上会有很多小摊，专卖那些诸如灯笼、面之类的小玩意儿。苏好意提前买了面，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安心，”苏好意眉一挑：“山人自有妙计。”

苏好意发现司兰台的衣服格外看重面料和裁剪，不喜过多的装饰，一般都是能简则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