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睛都盯着他手上的动作，连大气都不敢。

“你别兴太早，到时候八郎赢了你你就得还得回去卖碳！”柳姨哼了一声说：“狂的人我见多了，像你这么不知浅的，也不过是死的快些而已！”

尾用螺黛拉，上扫上大片的紫红胭脂，睇眄之间直窥人心。

不提这两个人在台上斗嘴，楚腰馆候场的帷幕中此时变得十分安静压抑，只有低低的泣声。

而这时台上第二支舞也已经完了。

取额上的宝石钿，用朱砂笔在眉间画上业火红莲。

前的形已经变得不可收拾，似乎除了认输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就算换上之前准备的那支舞，明显和良宵苑的有差距，况且没有合适的衣裳，所以最终还是会输。

“各人都把脸洗了，然后再涂上一层白粉，涂的稍微厚一些，嘴也要涂。”吉星一边说着一边拿盛放着胭脂粉的匣：“所有人坐成两排。”

虽然还是原来那支曲，但因为加快了速度，再加上幽荦笛声的渗，整个觉就变了。

远山眉改了灵蛇眉，灵秀转成了妖媚。

吉星气定神凝，左手托着妆盘，右手执笔。

“那咱们试着走一遍。”苏好意说：“虽然已经没有时间练习了，但听一遍在心里有个预期也是好的。”

“这样就成吗？”还有人不放心。

“八郎，还是去跟蒋司乐说一声吧！”玉轻轻扯了扯苏好意的衣袖说：“都这个时候了，没有别的办法了。”

“行不行总要试一试，就这么认输，实在不甘心。”吉星。

“我得上台去，这样应该会好些。”幽荦原本只是在场指挥，但如今这个形他需得上台去，用笛声引领着乐师和舞的姑娘们。

最后把上的空心金簪拿来，在手指上，变作指甲，如此就更显得幽异诡谲。

起来的时候尤其显得泼辣：“一会儿你好好瞧瞧，别惊着了，痰堵了嗓背过气儿去！”

苏好意艰难的了，转过准备往外走。

众人再看时，九天仙女都变成了地狱的女修罗。

“吉星少爷，你这是要什么？”玉连忙上前安抚：“咱们不跟那起小人一般见识。”

“姑娘们就在原地，看看自己能不能跟上曲，”幽荦：“动作是不变的，但要显得凌厉一些。”

“你有把握？”苏好意看着吉星小声问。

嘴涂上桑红胭脂，凝重妖异。这颜前所未有，实在有够醒目。

“还有两支舞就该上场了，别耽搁时间，快些把衣服穿上！”苏好意转对众人说，她选择相信吉星。

没有了之前的清灵梦幻，变得诡异莫测，听得众人直起疙瘩。

苏好意忍不住在心中叹，虎也是虎，凤终是凤，哪怕再小也有啸傲百兽声震天宇的气势。

就算他依旧稚气未脱，却已经隐隐然透一不同寻常的气概。

第130章 不成仙就鬼

“莺歌，你扮演的书生要演害怕畏惧的样。”幽荦叮嘱：“因为这次不是上天堂而是地狱了。”

“衣裳都这个样了，怎么穿呀？！”有人不想穿。

“他们不是会抄袭么？！我偏让她抄不成！既然她们梦仙境，那咱们就地狱！”吉星剑眉扬，一派意气风发：“姑娘们，把泪了，把衣服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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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已经没法再穿的衣裳，因为妆容的搭，竟然显得无比妥帖。

苏好意表面上还算镇定，但心里也如同脆油翻煎熬的难受。

吉星化妆一笔成，尽有二十几个人，他也很快就画完了。

吉星的手又稳又轻，姑娘们的脸在他手逐渐生动起来。

“如此一来曲最好也改一改，就更合适了。”幽荦：“要比原来的快上一倍，众人舞的时候也要随着乐曲的节奏走，比平时要快。”

更妙的是，这沉郁鬼魅的风格竟比仙姿飘渺更动人心魄。

“放心，就算是鬼也是艳鬼！”吉星挑眉送风，那叫一个风。

“这小大还得了，”众女哀叹：“不知要坑害多少痴心女呢！”

吉星的小脸儿红得似火烧，但漆双目却更加晶亮有神。

“啊！把脸涂得那么白不成鬼了！”莺歌说。

只听后砰的一声响，吉星把一只茶杯狠狠掼在了地上，吼：“不能认输！老豁去了！”